?”
梁渠听出来路,跳出水池,抓住龙灵绡离开池塘
厅堂外
湿漉漉的蓑衣搭到架子上,水珠串作细线,聚出一个小洼
“陈老快坐,外头如此大雨,陈老不在家待着,冒雨寻我作甚?多危险,兴来,沏碗热茶来!”
陈兆安放下斗笠,让范兴来扶着坐下,喘上两口粗气
“热茶不必,梁大人,外头的情况您应当瞧见,许是什么大妖争斗之类,老儿一辈子待在义兴镇里,不懂此中门道,但埠头上的浪都把鱼冲上岸来了,骇人的很
您单说推迟六月六的河神祭,一直不说推迟到何日,乡亲心里没底,再经今日一遭,时间一久,恐怕要传出祸言来啊”
“有人埋怨我?”
梁渠推迟河神祭,不是一时兴起
主要担心“找茬”之前再偷蛟龙一波,时间相隔太近,会激发对方的逆反心理,对峙变真打,真打难免见血
事情闹大,好处自变坏处
然推迟之后,经历河神发怒,的确容易引发乡民联想
“那倒不曾,乡民要埋怨也该埋怨我,只是老儿想来问个明白,好教乡亲们心里有个数,免得终日惶惶”
陈兆安不傻,梁渠本人推迟了河神祭不假,而他给乡民的理由却是年年主祭不能轻易改变,故而为了等梁渠伤好,“他”主动将河神祭往后延迟
“办,河神祭是咱们义兴人的根,肯定要办”梁渠起身望向屋外,“今晚之前,陈老来寻我,我还真不一定给得出答复”
陈兆安听得言外之意:“何日操办?老儿这就去筹备”
“明天中午!”
梁渠咧嘴,
“既然河神发怒,咱们水乡渔民,自然要好好安抚”
……
翌日
晴空万里,晨日暖煦
野猫叼着小鱼跳上屋檐,府衙吏员提着木桶和铜锣,往墙壁上涂抹浆糊,贴上今年丙火日的宵禁时日,告诫附近乡民
一晚暴雨,六月的上午不显燥热,迎着江风甚至有几分清凉
然而细看之下,平阳府沿岸埠头满是狼藉,砖石缝隙之间挤满绵密不消的泡沫
干瘪的死鱼让水藻勒住,只片刻功夫,身上裹满苍蝇,远了闻不到,近了腥臭冲天
“一二三,起!”
号子整齐划一
上饶埠头立满渔民,三两搭伙,下水打捞沉没船只,拖到岸上晾晒
“嘿,这艘也没坏!好着呢!”
“真稀奇了!”
“大家船全在,定是河神保佑!”
昨晚大浪滔天,许多小渔船让卷到水里去,幸亏绑着绳子,今早捞起,居然不曾损坏太多,如此神异,河神发怒一下子变成河神保佑,充满劫后余生的喜悦
“有闲着的没有?随我一道去鼓楼搬大鼓!”
陈兆安的孙子陈同民立到岸上,冲水里的青壮挥手
水里乡民直起腰:“民哥,搬大鼓做什么?今天要过大节不成?”
“哈,你倒猜的准,梁大人病好了,咱们今日祭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