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休整五日,五日后领取食水,北上玉门关,前往高昌」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同时也有些蛋疼
不出门不知道,走一圈就知道这有多难了,与东征慕容鲜卑是两个极端
那边要跨越数百里辽泽,全是泥淖沼泽,这边要横穿数百里沙漠,全是烈日黄沙,都让人望而生畏
说实话,易地而处,他们都不想派兵征伐了
西边以玉门关为边界,东边以新修的临渝关为界,难道不好吗?
这种事,也就今上一力坚持,不然真的得不偿失
就在邵等人看地图的时候,拓跋思恭已带着右骁骑卫四百骑出玉门关了
他们跟在玉门营的向导身后,一日行军六十余里,傍晚时分宿于一个烽燧外
烽燧内有五十名玉门营士卒,旁边有一个湖泊,周围数里内长满了水草,并有一小片柳树林,
看着比较舒服
湖水微咸,成卒们说最好不要饮用,可以去水窖及井里打水
拓跋思恭尝了一口并水,也他妈挺苦的!
站在烽燧顶上,就可以看到北方一望无际的沙漠了
沙漠深处,似乎还有络绎不绝的驼队在前进,真的辛苦,更是危险
他转过身来看向南方,此地已在敦煌以北二百里出头了,左骁骑卫数百骑引起了漫天烟尘,正赶来烽燧
他们身后,同样有车马及骆驼,直延伸到南方的天际边
敦煌到伊吾七百里道途上,这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军士、役徒、车马、骆驼在行进
茫茫黄沙,似乎永无止境
炎炎烈日,几乎要把人烤焦一一这并非夸大,一路上拓跋思恭已经见到不少浑身黑乎乎的户体躺在沙地里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知道谁吹起了竹笛,那声音凄凉得直让人落泪
拓跋思恭暗暗给自己鼓劲
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出征的机会,他还只是个小小的副部曲将,他还要建功立业
一番心理建设后,自觉感受好了许多,便下了烽燧,准备吃些食水了
六月二十四日,左右骁骑卫八百骑离开了烽燧,在向导的引领下,踏入了茫茫沙漠之中
数百里黄沙漫天,即便带足了食水,个中滋味依然难以言喻
仅仅第一天,拓跋思恭就看到了不少横七竖八倒卧于地的干尸
他们不知道是谁的丈夫、父亲和儿子,反正永远回不去了,永眠在了出征途中,与黄沙作伴
第二天遇到的情景与之类似,损坏的车辆更是随处可见
他们在向导的指引下,来到了一条几乎不能称之为河流的小溪畔,众人像饿狼一般,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了过去,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了,大口饮起了水,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牛皮水囊灌满
河对岸停着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
借着夕阳的微光,拓跋思恭发现役徒们麻木地看着他们,脸色没有半分变化,似乎已在沙漠中耗尽了体力和精气神,与行尸走肉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