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他置身事外的本钱
不过,他的内心深处也有一些野心与渴望被按在给事中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他真的腻了,甚至想外放到边郡当个太守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公主说他是陛下留给太子用的,父亲桓彝也这么说过,两人都让他耐心一些,不要着急
喉!没办法
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了至少在给事中这个位置上,他通过预览奏疏并给出摘要的权力,深入了解了天下的方方面面,同时反复琢磨政事堂三位宰相及天子的处理方案,颇有心得
简单来说,他觉得自己的眼界大大开阔了
神奇的是,这种政治层面的眼界,又反哺到了军事层面,让他对很多战事的起因、经过及善后处理有了更深的理解
今后如果率军出征或镇抚一方,他觉得自己的手段更丰富了
桓温结束后,侍御史逢辟又上前,禀道:「陛下,棘城李公奏报,慕容仁多次侵掠扶余慕容翰责之,反为其讥为‘忠犬」
「李重怎么说?」邵勋问道
「李公认为暂时不宜轻举妄动」逢辟说道
「理由呢?」
「平州世兵尚不堪战,便是加上幽州世兵,亦无必胜把握,此其一也」逢辟回道:「宇文三分之后,逸豆归大为不满,虽未敢轻动,然私下里怨言极多,不可不防,此其二也平州胡部人心未附,一旦逼反慕容仁,可能引得诸部群起反叛,此其三也慕容仁昔年据辽东,两败慕容,一度声势鼎盛,却不能进兵棘城,只想着割据自立,此谓‘谋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非雄才也他已遣人至玄训斥,慕容仁必不敢反,此可稍稍平息事态,待朝廷解决西域之后,再行处分不迟」
「拿来」邵勋放下鱼竿,手一伸,道
逢辟将奏疏递上
邵勋接过后,仔细看了一遍,又递了回去,道:「李重太小心了朝廷征西域,资粮多取于潼关以西诸郡县,关东并无扰动而今休养生息了两三年,便是再征一遍辽东又如何?」
逢辟听得头皮发麻
再征一遍辽东·谁来拉住天子啊!
绝望的是,当今天下似乎没人拉得动天子,一个都没有
「罢了」邵勋叹了口气,道:「朕在洛阳,李重在棘城,他说了算就这般处置吧「
逢辟松了口气
天子还是有理智的,虽说这会真的再下诏征辽,天下也乱不起来,但真没必要这么做
他默默退了回去,将位置让给桓温
桓温清了清嗓子,道:「陛下,七日前右羽林卫将军苗公出外巡视时,于馆驿———”
君臣数人就这么问对了一下午,把最近积累下来的事务清理一空
至傍晚时分,邵勋看了眼桶里那条还没巴掌大的鱼,默默叹了口气
侯三前些时日刚往池子里放了不少鱼啊,怎么钓不到呢?这坑也太黑了
「来人!张网捕鱼!」他下令道:「做好鱼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