壤良田,却还死心眼般日复一日种荞麦
说到这里,他摇头失笑,仿佛在嘲笑那些土人的愚蠢
虞凝以前也觉得可笑,现在见多了,懒得笑了
高昌西北有车师前部,多少年来就一直种植小麦,哪怕某些地方缺水,更适宜种粟,
他们依然我行我素,一点不带变的
他们就是死脑筋,很多东西还需要中夏之人教导一一不过有一说一,与江南山里的蛮夷比,西域土人似乎更文明一些,至少他们有百工,织出来的布匹还挺特别的,就连草原上的胡人,也不如西域土人文明
一边想,一边咬着荞麦饼,只觉味道很是一般,他不是很喜欢,但还是吃完了
「吐伏,愣着干什么?上菜啊?」赵王友沈劲站起身,朝慕容恪喊道
慕容恪应了一声,跑开了
「世坚,你不要总欺负吐伏,他为人孝顺,性情宽厚,孤很喜欢他」邵在一旁说道
沈劲应了一声,然后笑道:「不知道为何,看他那傻样就来气」
「吐伏才十六岁,弓马娴熟,以前定然下过苦功」中尉薛涛说道:「我观察他好久了,猎羊时箭无虚发,怕是练了七八年了」
「今日就有吐伏猎的羊,叫什么来着?」邵问道
「顽羊」
「对,便是此物,正合招待贵客」邵又看向虞凝,笑道
虞凝立刻行了一礼,表示感谢,
羊肉很快被端了上来,倒入一个大盆中,香气扑鼻
所谓「顽羊」,其实就是羊,经常出没于山地、草原之中此刻被切成肉块,与沙葱、野韭、地黄叶、沙米之类的胡乱炖在一起,风格极为粗犷,与此地环境可谓交相辉映
薛涛亲自给众人分肉
邵拍了拍他身旁的空地,道:「吐伏,坐孤身边」
慕容恪愣了一下,看到邵鼓励的目光后,他道了声谢,然后坐到邵身旁
薛涛也给他来了一碗,道:「殿下就是心善」
慕容恪深以为然,暗道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赵王确实宽厚仁德,待人十分友善
善人不该被欺负既已是赵王府舍人,他今后当勤谨用事
众人哩呼噜吃下一碗肉后,薛涛再度起身分肉
邵拿起一块荞麦饼啃了两口,然后看向虞凝,说道:「还没问虞公在高昌过得如何,可还习惯?」
虞凝看了邵一眼,暗道过得苦不堪言,不过嘴上却说道:「只能靠着并渠灌田,勉强充饥时而还有胡虏劫掠,虞氏子弟已战死数人」
「劫掠?从何而来?」邵脸色一正,问道
「自雪山(天山)而来」虞凝回道:「雪山上有两条孔道,可过大军,直通山后
彼处有不少胡人部落,老夫亦不清楚其族属,反正逐水草而居,时常变换,应非一部」
邵点了点头
他也听说雪山以北有不少部落,之所以没能南下攻取高昌,最大的原因便是其不团结,互相之间就有冲突,有些甚至是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