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向西天
邵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让他起身
灌郎失魂落魄地站起
「在许昌住得惯吗?」邵勋问道
「还好」
「回洛阳住一阵子吧,免得阿爷时常惦念」
「好」
「你也为人夫、为人父了」邵勋又道:「父子之间,又有什么真正迈不过去的坎呢?你小的时候,阿爷陪着你娘,在广成泽的长堤上走了一个又一个来回你在薰娘怀里,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我,时常对我笑你可能不记得了,阿爷到死都不会忘记的
你是我的孩儿,终究是我的孩儿,也一直会是我的孩儿」
说罢,转身慢慢离开了墓家
这一次来过,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人啊,就是这么奇怪,明明近在尺,却甚少能见
或许,只有等到他走的那一天,长眠于陆浑山了,才能真正时常相见吧
既然来了陆浑山,没理由不去旁边的广成泽看一看
四月初十,邵勋来到了标志性的建筑永嘉仓城前
此城历经数次修、扩建,主仓城可储粮百余万斛,附近还有几个小卫城,各自存放数十万不等的粮食、干草、肉脯、干酪甚至酒
邵勋只略略看了看,勉励几句后,便来到了广成宫翠囿住下,召见徐铉、王蕙晚夫妇二人
会面的形式比较宽松,以家常晚宴的形式
蕙晚从小跟娘长大,姓王,对自己也不是很亲近,什么要求都不提,让他很是无奈
偶尔让符宝去看望她,也总是说什么都不缺,够了
没办法之下,邵勋只能给驸马升官
昨天刚刚下旨,以徐铉为正六品左骁骑卫长史一一广成苑令一职则交给新晋驸马温毅
徐铉很是高兴,夫以妻贵这种事情,他已经习惯了
不过王蕙晚却请求仍住在广成泽,因为她习惯了
邵勋本来不同意的,但女儿难得提要求,纠结之下还是答应了一一早知道不给驸马升官了
「留在这里侍弄花花草草,真是你所愿?」邵勋问道
「嗯」王蕙晚轻轻应了一声,道:「去岁见少府种出来的白桃,很是甜美,我便开始着手念柳见我喜欢花,还联络相熟的胡商,送我二十只胡羊,就养在宿羽宫外终日对着花果和牛羊,女儿觉得很自在」
「念柳来过这里?」
「嗯,来过两次」王蕙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说来看看阿妹,送了我不少西域奇物」
邵勋有些感慨,老三这孩子,心地是真不错
如果或许他就不用这么折腾了
他很快压下了内心的想法,问道:「你难道要养羊纺毛?」
王蕙晚点了点头,道:「就是自己养着玩」
「好吧」邵勋点了点头
「陛下今日又上山了?」王蕙晚问道
邵勋看着她,不说话
徐铉一见,借故离开了
「阿爷,你上山了?」王蕙晚低着头,又问了一遍
邵勋这才点了点头,道:「和裴贵嫔一起上的山,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