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布满裂纹,但身上的衣服不错,看着就像个乡村土员外一样
或许,邵勋称帝后的这些年,他们家也各自兴旺了起来,没有大富大贵,但显然比陆进家殷实多了
“从叔何出此言?”邵勋笑道:“小时候去你家树杈上掏鸟窝摔了,还是你在下面托了我一把呢”
说是从叔,其实已经出五服了,过了年七十,在乡间算是高寿了
“我记得”从叔咧着嘴笑了:“你阿娘拿着扫帚追了你好久,她还好么?多少年没看见她了”
“阿娘已经故去”邵勋收起笑容,说道
“啊?”从叔愣住了,然后叹息不已
羊献容轻轻挽住了邵勋的臂膀,眼中已无嗔怪之意,只静静看着他的侧脸
山宜男亦上前,挽住了邵勋
邵勋转移了话题,道:“这些年家中可好?”
从叔连连点头,道:“好着呢家中子孙不成器,没法给陛下帮忙,只能在郡县当个小吏若能似虎牙(邵光)、麦郎(邵杰)有才气就好了”
邵勋直接在旁边坐了下来,道:“看到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说罢,用手拈起一段咸菜,放进口中尝了尝,赞道:“就是这个味,从小吃惯了,千金不换哪”
“小虫——”又一老者说道
话才起了个头,就被邵勋的从叔骂了一句:“石奴你除了会屠狗还会什么?一辈子上不得台面陛下的小字是你能叫的?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都是乡亲,无须如此”邵勋笑道
真算起来,石奴之妻邵氏是邵勋祖父的从侄女,关系说远远,说不远也不远
乡下就这样,娶妻嫁女都不会找远地方的,地域性非常强,到最后都有点沾亲带故
石奴身上也穿了件绸布绵衣,显然家境不错,以至于邵勋怀疑他已是附近十里八乡屠狗业“托拉斯”
石奴先瞪了邵勋从叔一眼,在狗身上练了一辈子的霸气陡然外放,颇有几分气势不过他可能年纪大了,脑子有些糊涂,在邵勋问他近况后,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琐事
什么地里的收成啦,什么谁家娶了新媳妇啦,什么谁家添了个大胖小子啦,乃至家里的牛生了小牛犊都忍不住说了出来
到最后他说道:“当年淮上诸将,就琅琊诸葛道明最有良心,没来东海劫掠……”
邵勋听得哑然失笑,还回头看了下诸葛文彪
诸葛文彪嘴角含笑,没说什么
诸葛文豹小姑娘性子,突然说道:“石奴公说得对啊,陛下要对诸葛氏好一点”
石奴重重点了点头,道:“诸葛家名气那么大,子孙可当宰相,女儿可当后妃”
“就冲小时候吃的那些狗肉,定依公所言”邵勋大笑道
诸葛文彪忍不住看了邵勋一眼
邵勋亦看向她,凑过去轻声道:“我慕诸葛道明之女久矣,便是没今日这事,也要对她好一辈子”
诸葛文彪脸有些红,心中暖意融融
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