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个一两百户食邑顶天了
邵勋放下酒杯后,突然有些皱眉,道:「武强镇尚有男女老少两万口人,少了呼延卿,如何管治?」
话音刚落,呼延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陛下,这有何难?」黄门侍郎梁综说道:「呼延公拼杀半生,也该放下庶务享福了武强镇地处冀州腹地,既无外患,又无内敌,百姓却需时常操练,乃至出征厮杀,上下咸苦之不如裁撤此镇,将两万镇民编入郡县,令其脱离苦海,岂不美哉?呼延氏子弟有才具者,大可录用为官,如此也不算亏待了呼延氏」
邵勋「唔」了一声,然后看向呼延简,笑问道:「卿意下如何?」
有那么一瞬间,呼延简只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烧掉了
入朝当一卫将军,听着威风,其实没啥屁用,平日里能管的就只有兵籍罢了,都接触不到本卫军士的日常操练、器械发放、官员迁转
便是出征了,一卫也不一定全部出动,指挥大军的更不一定是本卫将军,而是朝廷委任的都督、招讨使之类
右骁骑卫将军,也就说出去好听罢了,其实没多少实权的
爵位倒是比较实惠的赏赐,但比起武强镇四千余户居民来说,又不太够了,总之怎么都是亏,不划算
不过他很快又想起路上见到的被押来的高句丽王太后、王后,心中暗叹一声,和今上硬顶是没有好处的,于是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哽咽道:「臣喜不自胜,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邵勋看着众人,打趣道:「呼延卿高兴坏了」
众人纷纷凑趣笑了几声
邵勋恍若未觉,只吩附道:「尽快打制官服、印信,再行文汴梁,将食邑民户选定」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看向呼延简,道:「朕还要在幽州巡视一段时日,卿就跟在朕身边吧武强镇那边,大可书信一封,遣亲信送回去就行了」
「臣遵旨」呼延简应道
这个时候,他只觉嘴里的酒有点苦
如果没猜错的话,罢镇这事应该绸缪很久了,只待平定慕容鲜卑就开始着手施行
说不定这会朝廷使者已经在路上了,武强镇附近或许还有朝廷兵马,而他和镇内主要官员又被迫跟在天子身边,什么招都使不了,如之奈何
什么海天盛筵,明明是鸿门宴啊,今上是真的黑啊
武强镇尘埃落定,在座诸人也差不多都明白了
禁军、府兵将领幸灾乐祸地看着一大群镇将、镇副、长史、司马之类的官员,暗笑攻打慕容鲜卑、高句丽时这些人打头阵,精兵强将死伤惨重,这会又被天子要求罢镇,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更有人精光四射地看着一干镇将,暗暗琢磨班师的路上会不会还有战功可捞
群龙无首之下,打一群精锐尽出的留守赢兵并不难,可谓白捡的功劳
另外,天子似乎将诸镇兵马都安排在北平和渝水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