瓒匆匆返回了成周郡城,
「如何?」崔焘一把拉过第弟,低声问道
他身旁还跟着几个郡内大族,多为流寓平州的中原土人,都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
「弟见到了大梁燕王」崔瓒说道:「不过他只带了先锋一部,大军尚未出动,故燕王千叮哼万瞩咐,暂勿轻动,待王师齐集之时举城归降如此,城内那些三心二意之辈便无话可说,会跟着兄长一起归正」
此话说完,崔焘还没什么表示,那些大族子弟却纷纷松了一口气
有人擦了擦眼泪,也不知道真情还是假意,只硬咽道:「流寓塞外三十年矣,父兄皆已亡故,我亦只依稀记得年少时嬉戏的老宅,却不知庭院中的梨树开花了没有」
这人说完,有人愣愣地看向南方,道:「昔年北上时,我还在强裸中家父临死前,
非要我扶他上山,说要看看东平的一草一木,可却什么也看不到」
「唉,先慕容公还是不错的,对我等没话说此番背慕容氏而去,实在心中有愧将来若有机会,或可一」
「你瞎说什么呢?这些地是白给的吗?」有人呵斥道:「慕容在世时,每年至少一半以上的粮布送往棘城,这又怎么说?好,这还可以忍!可慕容秉政三年了,大肆圈占田地,以为苑囿每每要我等出兵掠夺幽州胡汉百姓,得来的人丁却尽数收走,以为自家庄客,于苑中耕作比起慕容,此子凶残暴虐,弃之有何不可?」
比起慕容,慕容这个二代确实有点过分,不但凶残嗜杀,还贪婪成性
得来的幽州、高句丽乃至其他部落的百姓,尽皆置于燕王苑囿之中耕作,有牛的话七三分成,无牛则八二,比曹操还狠
对各地方大族的压榨也进一步加深了,尤其是慕容仁叛乱之后,需索无度,让人难以承受再加上连续四年寒冬,更是雪上加霜,各城、部落之中老者饿死的不在少数,孩童也瘦得厉害,这让不满慕容氏统治的胡汉百姓日益增多
从这个角度来说,慕容遭遇大面积背叛并不奇怪
「罢了,都不要说了」崔焘叹了口气,道:「先慕容公确实是君子,然生子不肖,
以至于此大不了异日找个机会求恳,保慕容公一脉骨血,香火不断即可」
「那还不容易?慕容翰及二子居于中原,这一脉定然能流传下去」有人道
「梁帝会不会事后清算,诛杀慕容氏满门?」
「应不至于他信誉卓著,三十年未曾毁诺,乃信人也」
「那便无事了其实我也担心梁帝事后罪罚我等,既说话算话,那便降了」
崔焘见众人统一了意见,便道:「诸位需得谨言慎行,勿要走漏风声」
「遵命」众人齐声应道
无独有偶十七日,冀阳郡内一干人匆匆登上了城头,看着汹涌奔来的梁国骑军
人数不多,大概只有数百骑,领头一人穿着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