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你要不要百姓?」正在批阅奏折的邵勋突然问道
「要,如何不要?」邵裕说道
邵勋点了点头,道:「江南有旱,河北有水虽然都即行赈灾了,但还是有些人衣食无着,阿爷这便行文官府,将其聚拢至青州,暂先屯垦官地,待你能接收了,便渡海发送过去」
「好」邵裕立刻应下了
「四兄,你的封国若在北边,阿爷便是想帮你都不行」邵渥说道:「辽东离中原太近了,就隔着一道海」
「干脆你来辽东和我作伴算了」邵裕笑道:「乐浪、带方二郡虽为高句丽所据,然地方豪族多不服其管束,心向中朝者多矣,二郡一并给你算了」
「四兄莫要玩笑」邵渥连连摆手:「我吃不了那苦的,短期游玩可以,可玩乐个月余,我就想念爷娘了」
邵勋轻轻摸了摸邵渥的脑袋,笑骂道:「就知道待在爷娘身边,有甚出息?」
邵渥嬉笑道:「我天天跟着阿爷端茶倒水就行了’
邵勋轻笑一声,继续批阅奏折
父子三人吃过午饭后,各自分别
邵裕径自出了城,回到了燕王府之中
王妃糜氏与他见了一面,然后又回内室了
邵裕换上素服,来到书房,继续守「心丧」
王府大部分属吏留在幽州,汴梁这边只有右常侍崔景化、舍人郭时二人
「大王,到将军已收拢了数百精骑,多燕山内外豪勇之士,慕大王之名而来」崔景化说道:「宇文夫人回了趟娘家,说要讨一支兵马过来」
邵裕听了无奈道:「她这人是真怪,不喜欢范阳、蓟城,偏爱自由自在的草原,跟我算是苦了她了」
「大王何出此言?」崔景化笑道:「辽东一地几乎抵得上中原数郡之大,却没几个人草原要多少有多少,还比作乐水丰饶,宇文夫人一定喜欢」
「没和她说封建辽东之事吧?」邵裕又问道
「没有」崔景化说道:「臣只说天子下令扩充燕王府护兵,夫人便回去招兵买马了大王射柳之名响彻草原,愿追随大王之人多不胜数,便是侯莫陈氏都有贵人打听能不能前来投军」
「苦了你们了」邵裕叹道:「若不愿去辽东,自可离府孤会为尔等略备薄礼以谢,君臣一场,好聚好散」
「大王说得甚话?」崔景化抗声道:「臣非浅昧之人,愿随大王至天涯海角」
郭时亦道:「深入昌黎探查敌情之时,臣马失前蹄,彼时大王不弃我,载我同行,臣这条命便是大王的了,何须出言试探?」
邵裕闻言,肃容致道:「孤错矣去了辽东,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此誓不变」
二人亦拜道:「愿效犬马之劳」
邵裕将二人扶而起,又道:「今日在宫中,陛下愿发灾民若干,我等议一议,将来如何安置攻慕容鲜卑之后,我定会向天子讨得军粮,然颇虑不足」
「大王不如多要些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