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番对话,几乎已经不能称作暗示了,希望他能早早认清自己
当然,若真到了那一步,邵勋感念卢薰旧情,不会对郎怎么样但蛊惑他的王府属吏、地方大族却跑不了,他现在倒要看看,有没有人敢蛊惑他的儿子
正月初十,邵勋看望父母之后,来到了芳华院
山宜男挺看个大肚子,正与羊献容闲聊
许是知道邵勋心情不佳,羊献容的脾气特别好,亲手为邵勋做汤羹,陪他聊风花雪月
但聊着聊着,话题不可避免扯到了楚王邵挂身上
「楚王府右常侍段辽不是好东西」羊献容说道:「听闻在南阳置宅,养了不少宾客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哦,那些宾客似乎都是幽州过来的鲜卑人他若还待在楚王身边,保不齐会出什么事你不妨行文荆州刺史,让他查一查段辽身上事情不少,一查一个准」
邵勋心中一动,道:「你怎知晓?」
「段辽之子乞特真专门做买卖的,哪个不知道?」羊献容不以为然道:「也就你终日坐在宫中,以为儿子个个纯良呢趁着段辽没闹出更大的事,早早料理了吧」
「你不也为我生了两个儿子?」邵勋无语道
「大晋皇后为你生子,你很得意是不是?」羊献容了他一眼,不阴不阳地问道
此言一出,邵勋还没怎样,山宜男却红了脸
邵勋轻叹一声,慵懒地靠坐在胡床上,也没了调笑的兴致
山宜男取了一枚干果,递到他嘴边
邵勋摇了摇头,示意不吃
山宜男又拉着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邵勋神色一动,道:「似乎在翻身?」
山宜男轻轻点头,道:「方才吓我一跳」
邵勋这下不再一副谁都欠了他十万贯钱的表情了,意识到身旁的女人怀着他的孩子,
不应该把负面情绪带给她,遂挤出点笑容,道:「最好是个女儿」
「为何?」山宜男问道
「像你一样善解人意,长大了定然迷死人」邵勋说道
山宜男轻笑道:「还迷死人,被这孩儿折腾得不轻」
邵勋一证,道:「不舒服?」
羊献容忍不住说道:「你只管你自己舒服,宜男冬月里吐得脸都白了」
邵勋无言以对
「好了」山宜男朝羊献容使了个眼色,然后靠在邵勋怀里,轻声道:「生老病死,
人之常情你还有天下,还有爷娘妻儿,还要一步步走下去昔年在建邺,满朝文武听到你名字就皱眉,恨不得你不要太有进取之志,早日消磨意气最好了」
「你呢?你当时怎么想的?」邵勋问道
「当时李成还在,我在想或许可以凭借三足鼎立之势,与你斗上一斗」山宜男白了他一眼,道:「你已四十多岁,我才二十多,兴许能击败你只是世事不尽如人意一一」
说到这里,抚了抚高高隆起的小腹,轻叹一声
邵勋闻言,虚荣心猛然升起
明明知道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