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就怪毕垣吧谗言是他进的,你若做了鬼,自去找他,休要来缠我
郅辅踩着泥泞的烂地,一步一滑地进了营房
本欲开口说些什么的,却见张方已醉倒在案几上,哼哼个不停
郅辅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几位亲随
亲随们脸色苍白,但都点了点头,散开在外面,不让任何人靠近
郅辅脸色抽搐地走了过去,站在张方身侧,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
他的眼前,浮现出了往昔的一幕幕
年少时的张方,以勇力闻名,作为河间国军户世兵,跟随河间王,先去邺城,再来长安
两人的相识,缘于偶然
一个是长安鼎鼎大名的富豪,一个是落魄的军户,偏偏一见如故,言谈甚欢
自己看中了张方的武勇以及他河间国人的身份,张方则对自己的万贯家财颇为惊叹
接下来就是识英雄、重英雄的佳话了,自己豪迈地拿出部分家财和部曲,赠予张方
张方十分感动,约定“苟富贵”,定不相忘
而事实也是如此张方以勇武闻名,渐渐立下诸多功劳,最终发迹
发迹后的张方没有忘了自己,将帐下第一亲将的位置给了过来,并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
这些年,靠张方赚了不少
早些年投下的钱财、部曲,早就连本带利赚了回来,甚至翻了几番
张方没有对不起自己!
“唉!”郅辅叹了口气,轻声道:“负心人在此,勿要怪我”
说罢,抽出佩刀,照着张方的脖颈重重斩下
“咔嚓!”刀入骨肉之中
张方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郅辅
郅辅狠下心,加了把力,猛然一划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张方的眼神渐渐暗淡了下去,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郅辅俯下身子,只听到了“小心”两个字
小心?郅辅一愣,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待到张方没有任何动静后,郅辅将其头颅切割下来,然后用布包着,提在手里,出了营房
营房外恰好有几位偏裨将领赶到,见郅辅浑身是血的模样,愣在了那里
再看到郅辅右手提着的尚在滴血的“布包”时,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手已经抚在了腰间刀柄之上
“你等原为我家僮仆,而今是要拦我吗?”郅辅面无表情地问道
几人没有说话
“此乃大王之命,尔等要抗命吗?”有亲随走了过来,厉声斥道
“事情既已做下,便不可挽回尔等好好想想,值不值得?”又一名亲随说道
“让开!让开!”第三名亲随推了他们几把
几名偏裨将领低着头,默默让开了
郅辅看都不看他们,大摇大摆地出了军营,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曾经可止小儿夜啼的张方张都督,就此命丧军营,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恩主手里
四月底,张方的头颅被塞入木盒中,飞马送至温县,交到了司马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