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苑中修一园囿,花不了多少钱如果邵卿有意愿,自可领材官将军之职,督造此园”
羊献容真的挠到了他的痒处,邵勋有点把持不住了
“花不了多少钱”,这话轻飘飘的,但那是从朝廷的角度来看
国家财政中的“小钱”,可能就是地方豪强两三代人积累的家产而且朝廷有大批熟练工匠,有谙熟选址、设计的技术官僚,这个团队不比你土法造坞堡强?
但现在时机不是很成熟,他不想这么快做出决定,打算等司马越回京后再观望一下
对了,司马越已经在许昌了
鲜卑骑兵的先头部队八百骑也抵达了豫州,由范阳王府司马刘琨统率,田徽副之——老田还能“戴罪立功”,这个就很离谱
“何去何从,君可自决”羊献容又催促了一句
邵勋依然沉默不语,甚至弯下腰,开始掏蛤蟆洞了
羊献容水汪汪的魅惑大眼中立刻全是寒意,热情瞬间冷却,不装了
她转过身去,来到天子司马衷身侧,轻轻坐了下来
“邵卿真是奇才”司马衷笑道:“胡床坐着舒坦朕要命人多制一些,分赏给公卿百官”
羊献容一窒,陛下你人怪好咧
“陛下,邵卿一腔精诚,忠勇为国,杀敌之余,又献上奇物,何不赏之?”羊献容轻声说道
司马衷想起了河内之事,连连点头
“该赏何物?”他问道
羊献容神秘地笑了笑,凑到司马衷耳边,道:“陛下,此等忠臣,过了年就十九了,却还未婚配,亦无子嗣终日为朝廷效命,征战四方,万一哪天战死沙场,岂不可惜?”
司马衷叹了口气,深以为然
他甚至够起头来,看着正在挖蛤蟆的邵勋,心中愈发恻然,仿佛邵某人明天就要战死沙场了一般
“皇后可有妙法?”司马衷问道
羊献容心中暗道,既然你这么不上道,就别怪我了
她平复了下心情,低声道:“陛下,邵卿这种少年功臣,就得配名门之女但他家世稍逊,却有些困难”
其实羊献容说得没错
邵勋现在就是男版大龄剩女想把自己卖个高价,但高不成低不就的,尬在那里
大家族未出阁的嫡女是不可能了,只能捡漏寡妇,但也有相当难度
庶女的价值就大大降低了,还不如寡妇嫡女
至于小家族,他又看不上
说实在的,他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家庭,挑三拣四,最后怕是只能匆匆娶一个
司马衷虽傻,但也知道一些人情世故,听了皇后的话,立刻说道:“名门很难的,这可如何是好?司空说要征关中,万一……”
羊献容点了点头,然后又凑到司马衷耳边,低声道:“今恰好有一人”
“何人?”
“原尚书令乐广出身南阳大族其父乐方曾为夏侯玄参军,广历任地方、台阁,遗爱甚多其人又擅清谈,名重八方,时人多将其与王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