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修能认路,是因为记得住方向,也能记得住之前走过的路,这些林子每天都变化,葫芦村的方向每天也在变化,旅修在这里迷路,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情。”
阿依带着李伴峰进了一片林子,在一棵松树上写了一个“依”字。
这是在记号,李伴峰问道:“这是怕迷路么?”
阿依摇摇头:“这棵松树,原本是这片树林的尽头,现在不是尽头了,证明树的位置变了,也可能是树林子本身长大了。”
“林子长大了?”李伴峰看向林子深处,迷雾重重之中,似乎能听到些许低语。
阿依道:“土地是能生长的,但这不是我研究出来的技术,是内州的技术,我学了很长时间,已经学会了七分,但还有三分没学会。”
李伴峰问阿依:“哪三分没学会?”
阿依抓了一把泥土给李伴峰:“从内州偷出来的新土,拿到葫芦村里,同样可以生长,
但如何制造出能生长的新土,这个我确实没有学会。”
李伴峰想了想:“那就抽空再去内州学学?”
阿依笑了:“你还别说,这两天正好有空,哥哥,普罗州有许多大人物,这么多年一直在研究界线,他们都觉得界线是拿捏普罗州的要害,你觉得呢?”
这个问题在李伴峰脑子里想过许多次:“其实要害有两个,还有一个更大的要害,比界线还要关键。”
……
“最大的要害是新地!”何家庆拿着一副扑克,正在洗牌。
他和左安娜玩了三局,左安娜一局都没赢过。
左安娜仔细看着何家庆洗牌的动作,问道:“你为什么认为普罗州最大的要害是新地,不是界线?”
何家庆从牌中抽出了一张黑桃三:“这是一个普罗州人,先是做白羔子,而后在货郎的帮助下成为了地皮修者,
在货郎特殊的规则体系下,普罗州有的是机会,无论这个人出身多么卑微,只要把握住机会,他就有可能成为地皮九层修者。”
说话间,何家庆手里的牌,由黑桃三变成了黑桃九,整个过程没有半点多余动作,扑克就在左安娜面前直接发生了变化。
“到了地皮九层,修者就要出现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修者必须要去内州脱胎换骨,身心都要发生巨大的变化。”
何家庆手里的牌,由黑桃九变成了方片十:“这个变化是致命的,对整个普罗州而言都是致命的,这个由普罗州培育出来的修者,非但没有成为普罗州的守护者,反倒在内州的掌控之下,成为了内州入侵普罗州的战力。”
左安娜把何家庆手里的方片十拿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你这话说的有些绝对,据我所知,并不是每一个九层修者都要去内州晋升十层,有很多人跳过了这一步,这其中就包括你,
货郎应该知道跳过十层的方法,如果他足够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