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活着时是什么,都要来到剥衣亭,剥去阳间的衣裳,也即是身份
赤果果一条条,那便人禽牲畜,再无不同,想要重新投胎,便只能重新披上人皮,或是畜皮,或是禽羽,回到人间
赵家祭拜剥衣亭,甚至将这本事,窃取三分,引到了人间,便成了把戏门独树一帜的剥皮手段
但这手段,着实太残忍,所以连赵三义说到了这个名字,都一下子变得吞吞吐吐
“所以啊……”
赵家主事叹了一声,将那一枚铜板,紧紧的握在了手里,慢慢的抬头,叹道:“这场斗法,我们已经输了”
“因为我们无皮可剥!”
赵三义不解的眼神里,赵家主事看向了那满镇之上一张张愤怒的脸,声音里仿佛有了无尽的颓唐:“他们已经只剩了一张想要吃饭的嘴”
“我们之前还能将一张张鼠皮裹在他们身上,吓唬他们,拿活治人,但他们现在已经不认了,三义,那世外之人为他们开眼,不是让他们看破我们所有手段怎么使的……”
“只是让他们,也让我们自己看清楚了,我们赵家裹在自己身上的这层皮啊……”
“……”
赵三义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看到这一幕,自家这位仿佛永远智珠在握,眼力永远高人一等的父亲,满面皆是老泪,疲惫的指向了满镇里面愤怒的百姓:
“剥他们的皮?”
“还是剥那些转生之人的皮?”
“三义,向他们出手,我们赵家别说维持生前的体面,死后,连祖坟都要被人刨了的……”
“认输吧!”
他仿佛用尽了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功大欺理,理大欺心,咱们赵家最擅长剥皮,但他们,却是一上来,便先剥了我们的皮啊!”
……
……
北地,铁槛王与长雄王兵列两方,场上已斗出了滚滚血气
长胜王出战,尚未与人分出胜负,便又早有人迫不及待,杀将出来,口中纷纷大喝着颇具英雄气的话,但瞧着倒像是生怕自己会抢不着对手似的
长雄王一方,皆是上桥守岁,自有一身真本领,如今又是选择了斗将,他们甚至无法想象到自己会输,在这战阵之上,任何一个上桥守岁,都敢在一方军中,号称无敌
除非碰着了彼此
但这一斗将起来,却立时大出意料,其中长胜王有资格出阵挑战,是理所当然的
周家人早就注意到了他,他本就是守岁,又早早拉起了兵马,在战阵之中磨炼,事后借孟家之桥上桥,一身本事,水火相济,早已自成一派
与周家二叔斗在一起,交手数百合,直打得狂风乍起,飞砂走石,看得其他人心惊,倒还在意料之中
但其他人一出手,周家便立时大感不妙,门道里的人,认名声,认这本事来历,却没想到,对方一个接一个的出来,却都是脸生的,偏偏有着凶狠的本领
有人以害首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