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施法,遥遥一指,便立时滚滚狂风,自旗后而来,顺着旗面指引,吹向了整片战场
火鸦借了风力,正是凶猛,一团一团,犹如波涛一般卷向前方
那葫芦军一下子便被恶火淹没,惨叫连连,火焰直接烧到了葫芦军后面的军阵里去,直将那些扛了葫芦的兵马烧得七零八落
“这一战稳了!”
旁边的军师铁嘴子见了,收起了大风旗,击掌称赞:“这火鸦军倒是走的正路子”
赵柱看着敌军阵中一个个火球,焦糊之味钻进了鼻子里来,眼都直了,道:“这火那么毒,那么邪,你却说是正路子?”
“你道什么是正路子?”
军师铁嘴子道:“如今上有妖天,下有鬼地,世间法都沾了点邪性,便是走鬼一门,尚有请阴雷这等阴损手段,更遑论其他的门道?”
“所以这路子正不正,只有一个标准,便是自身求,还是害旁人”
“凡是从自身求法的,皆是正路子”
“这火鸦军炼兵之法,便是在自己的肚子里养一只火鸦,需要用时,便以精血为引,召出体外,驱使火鸦伤敌”
“葫芦军是对旁人狠,火鸦军却是对自己狠”
“他们在肚子里养这火鸦,本身便是大亏身体,先是能入火鸦军者,皆是元阳之身,谁想娶老婆孩子,便要退出军中,将这一只火鸦引渡给了旁人”
“平日里也只能食素,青菜豆腐,但每日又皆需三颗生鸡蛋补身子”
“饶是如此,每经战阵一次,也会精血消耗极重”
“不过,这也难怪对方说了,火鸦军每一人,都要领比旁人多三倍的军饷了,能够将这支火鸦军收入咱们麾下,别说是三倍的军饷,便是十倍,这天下也多得是人抢着要呢!”
“……”
交谈之间,便见得战场之上,已无悬念,对方葫芦军被破,滚滚火海淹没
眼见得便等火势稍弱,大军便要趁势掩上,却冷不防在此时,那些被淹没在了火鸦群中的葫芦军兵马,眼见得逃无可逃,竟是同时大吼,将自己手里的葫芦向地上砸来
一下砸不烂,便砸两下,只听得咚咚之声,也不知有多少葫芦,很快便破了几个大洞,里面东西钻了出来
战场之上,顿时邪气弥漫,翻腾起了滚滚黑雾,内中听见了无数的凄厉惨叫
正要掩杀上来的保粮军兵马,也同时一阵心慌,赫然看到那一只只的葫芦里,居然钻出了白花花的古怪人影,身上邪气森然,周围气温骤降,就连还燃烧着的火,都变成了青色
空中飞舞着的火鸦,飞舞的也渐渐慢了,仿佛被阴风笼罩,那些驱使了火鸦的火鸦军,也人人身体发抖了起来,忙不迭的将火鸦召回肚子里
“不好”
连军师铁嘴子,都有些惊讶于对方的凶残
眼见得兵败,居然还要砸了葫芦,拼上性命,惹出这场大乱子,好助后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