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吕夷简的作业就摆在那里,他王珪饱读诗书,熟悉国朝故事,难道不知道?难道不会抄?
所以,这就是王珪的取死之道,也是赵煦对王家穷追不舍,一定要罗织罪名,将其彻底清算的原因
想到这里,赵煦就知道了,在这个事情上,他得尊重都堂宰执的意见
至少他得做出尊重宰执的样子
正想着这些事情,童贯就来到他身边,低声禀报:“大家……”
“都堂送来了乞圣驾幸琼林苑的劄子……”
“哦……”赵煦回过神来,睁开眼睛,伸手接过童贯捧在手上的劄子
他拆开扫了一眼,这是宰执们循例上的,请他这个皇帝明日到琼林苑中,与新科进士们同乐的劄子
“明日就是琼林宴啊……”赵煦迷离着眼神着:“正好,可借机与两府大臣们通个气!”
开凿运河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和两府大臣们先通气,在朝中取得一定的共识
于是,对童贯吩咐:“童伴伴,且取笔墨来!”
“诺!”
待童贯取来笔墨,赵煦就靠在座椅上,拿着狼毫笔,沾上朱墨,然后在劄子上批复:敕髃臣:且依元丰故事,设宴琼林与诸释褐进士!
然后,便丢下手中的狼毫笔,与童贯嘱咐:“且拿去与都堂诸位相公,命相公们施行吧!”
“诺!”
“对了!”赵煦叫住要前去都堂传旨的童贯,吩咐道:“告诉吕、蒲两个相公,就说明日琼林宴,除了两府髃臣外,在京两制及馆阁大臣,若是无事,且都来参加一下!”
“也叫天下人知我兴教崇文之意!”
“诺!”
赵煦看着童贯远去的背影,眼神迷离起来
“琼林宴……”他呢喃着
上上辈子,他亲政后,曾参与的那几次琼林宴上的种种,在脑海中闪烁、沉浮
所以,他很清楚,所谓琼林宴代表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次典礼,也是一场仪式
无论是琼林苑中宰执的舞蹈祝贺,还是新科进士们的朝觐
都是一种加冕!
过去百五十年来约定俗成的故事就是——当新君第一次独立主持琼林宴,接受百官和新科进士们的舞蹈祝贺与朝觐后
就代表着新君和先帝之间的关系脱离
国家正式进入属于新君的统治时代!
正是因此,历代赵官家,才会如此重视自己即位后的第一次科举
天下人也才会将这次科举称作‘飞龙榜’
……
童贯来到都堂的时候,吕公著正在慢悠悠的煮着茶汤
这位左相,近来已经渐渐的不再关注具体的事,都堂的权柄,除了最关键的那几样外,他都慢慢的放给了蒲宗孟
一如当年的韩绛
吕公著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明白他已没有太多精力
只是……
他看向自己令厅的另一面,那看似热闹的右相令厅
吕公著笑了:“蒲传正……汝还能轻松几天?”
一旦他这个左相辞相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