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退下人
耶律琚就道:“听说学士近日来,颇有些烦恼?”
“哪来的烦恼?”刑恕笑了:“某自有天眷,不过些许风霜而已!”
耶律琚和耶律永昌对视了一眼,都是吁出一口气
他们两个最怕的就是,这大宋的朝廷,顶不住舆论压力,贬了刑恕或者干脆将刑恕罢官!
若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两个就都得好好想想将来的路了
而这在这南朝的历史上,是很常见的事情
赵官家们可是有着让臣子给自己背锅的传统!
过去百年,这南朝宋庭,不知出了多少个晁错!
也就是南朝的斗争,都有底线
不然,朝服腰斩的故事,早就重演了不知道多少次!
对耶律琚和耶律永昌来说,刑恕的死活,其实和他们无关
但,刑恕的下场,却决定了他们未来的立场!
毕竟——若那小皇帝,连这点压力都顶不住,选择把刑恕丢出去当替罪羊
那将来肯定会顶不住上京的压力!
搞不好,他们两个辛辛苦苦留的后路,反而是索命绳!
若这样的话,他们两个就得好好想想,怎么当一个真正的大辽忠臣了
所以,在事实上来说,耶律琚今日入宫,就是一次试探
看看,这南朝的小皇帝,是否能让他们卖命?
如今看来,这试探的结果,似乎已经出来了
那位少年天子的内心,比想象中要坚定
耶律琚拿起酒壶,给刑恕倒了一杯酒:“学士无恙,真是太好不过了!”
“请学士满饮此杯!”
刑恕看着被送到他面前的酒水,轻笑一声,道:“这酒不忙着喝……”
“二位员外……”
“西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抬起头,看向耶律琚与耶律永昌
耶律琚哈哈一笑,耶律永昌则不动声色的拿出了,十日前跟着高丽岁贡一起送来的辽主亲笔诏书给刑恕看
“学士看完自知!”耶律永昌眯着眼睛说道
刑恕接过来,放到眼前,借着灯光仔细看起来
辽主的诏书内容很简短,其中交代的事情,也只有一件——让耶律琚到大宋天子面前,提出宋辽共伐西夏的要求
与耶律琚在御前所言,几乎一模一样
刑恕看完,就眯起眼睛,看向两人,拱手道:“还请两位员外,指点迷津!”
“嘿嘿!”耶律琚怪笑一声:“学士难道看不明白吗?”
耶律永昌道:“此我大辽的故技!”
“只是,过去扮演我与十三郎角色的人,是前往兴庆府……”
“而该去兴庆府的,来到了大宋!”
“譬如刘六符,也如萧禧!”
刑恕嗯了一声,刘六符、萧禧是谁?他当然知道
前者是庆历增币的核心人物!
当年,此人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威逼利诱仁庙君臣答应了庆历增币的条款——加岁币白银十万两,绢十万匹
就这,在当年还被人认为是大宋外交的巨大胜利
因为,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