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抱负无处施展……”
自辞相后,韩绛一直在为自己的两个弟弟的前途担忧。
特别是韩维的——韩绛不止的写信,劝说过韩维,要紧跟天子,要时常表忠。
最好,每逢初一十五,就上表称贺。
不要怕肉麻!
更不要怕舆论非议!
奈何,韩维一直自持清高,不肯听从。
这叫韩绛,忧心不已。
韩维听着哥哥恳切的关心,当即就红着眼睛说道:“弟不才,竟劳兄长卧榻,也依旧牵挂!”
“不过,弟今日确有一事,想请兄长赐教!“
“嗯?”
韩维道:“弟今日入宫,觐见了天子,呈奏了科举之事……”
韩绛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韩维:“持国今日入宫面圣,奏了科举之事?”
他当然知道,韩维回京后,一直关心科举,也经常和人说起今年科举的改革的问题。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韩维竟入宫去御前,显摆起他的‘智慧’来了!
在京元老、都堂宰执都不敢去御前‘贡献智慧’。
韩维却敢!
韩绛一时不知怎么评价自己这个弟弟了。
垂下眼睑,韩绛悠悠叹道:“持国可知……”
“此大失官家圣心之举也!”
从元丰八年开始,韩绛拜相,长期主持都堂工作,经常单独面圣,与天子对奏国家之事。
所以,他很清楚,福宁殿内坐着的那位官家的心胸——表面上,虚怀若谷,能纳谏从善,一副万事都可商议的圣君作态。
实则,一旦有人开始反对那些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
那么所有人立刻就发现,这位陛下的心胸,只有米粒大小——得罪了他的人,轻则被打入另册,从此坐小孩那桌。
重则……
如李定、张诚一、王诜、张敦礼等人。
这些人,或贬死岭南,或明正典刑,或隐诛。
不止人得死,还要在其脑袋上扣一万个罪名,还会牵连宗族!
什么不以言罪人?
人家回头就给你编个罪名,这样就不算以言问罪了。
而且,他杀了你,你的宗族子孙,还得想方设法的给他唱赞歌——杀的好,杀的妙!
就像王诜的那些兄弟们——到现在,都还得隔三差五的上表称贺,顺便踩一脚王诜。
不然,大宗正就要请他们过府喝茶了——你们是不是对天子有意见啊?
当今天子虚怀若谷,什么意见都能接纳的。
放心大胆的提出来!
老夫给你们担保!
绝对没逝的!
而这些事情,是只有身在局中的人才能感受到的。
其他人,隔着汴京城的帷幕,看不清也不看透。
再有汴京新报和汴京义报的粉饰与包装。
于是,天下人竟以为——当今天子,真的是什么意见都能接受,什么样的逆耳忠言都能听取的圣天子。
所以,韩维回京这些日子,韩绛一直叮嘱他和韩府上下,若有事上禀,要先和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