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不可违逆
违逆者,必将被历史车轮碾碎!
而通过科举获得了权力的新兴士大夫们,当然想要主导天下,建立符合他们利益的秩序
所以熙宁变法,也是如此
哪怕赵煦的父皇,不想变法,也会被推动着去变法
无他——不变法,不改革,不对既得利益集团动刀子
通过庆历兴学涌现出来的年轻士大夫们怎么抢班夺权?
难道,吕惠卿、曾布、章惇们,会傻兮兮的等,等着那些老登自己退出历史舞台?
笑话!
同样的道理,赵煦上上辈子的元祐政治,必然失败
因为熙宁兴学运动崛起的新兴士大夫们,不会甘于寂寞
司马光、吕公著、苏轼们想要拦着这些人进步?
实在是做梦!
心中想着这些,赵煦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看着丰稷的弹章
按丰稷所述,扬王颢起初是指使人到蜀地去索要蜀锦的
但被成都路转运使兼知成都许将严词拒绝
此事,在成都那边甚至不算新闻——因为,当地士大夫们都知道,许将拒绝扬王颢使者的无礼索要
所以,扬王颢这才转移目标
将主意打到了在京工坊身上
就是……
赵煦眼珠子一转,心道:“扬王身边有高人啊!”
“他这是在自污!”
谁家亲王吃拿卡要,会搞得人尽皆知?
就算是当年,仁庙的白手套,驸马都尉柴宗庆,虽然吃相难看,但也不会这么嚣张,生怕别人不知道!
所以,这是标准的自污
一种自我保全的手段
在政治上,这相当于低头认输,以此来换取自身平稳落地
“皇叔怎会做这等事情?!”赵煦当即就义正言辞的道:“皇叔素来贤明,乃是一代贤王,朝野称颂,士民共知!”
“母后!”赵煦看着向太后,说道:“此必是小人怂恿,假皇叔之名,而行此无耻之事!”
向太后听着,暗叹一声:“六哥果然仁圣!”
“却是不知,扬王昔日的种种不忠之事!”
向太后回忆着,元丰八年,先帝病重卧床后,那段刀光剑影的岁月
至今,她回想当初,都只觉心惊肉跳
因为,情况一度危险到了,连宰相蔡确、三衙殿帅燕达、荆王赵覠,都来找她预警,请她多做准备
这让当时的她,寝食难安,是真的害怕,某日一觉醒来,宫中已降下旨意,要再行金匮之盟故事
可,六哥的话,她也没办法否定
毕竟,天家和睦,乃是大宋最高的政治正确之一!
扬王,先帝胞弟,六哥亲叔
他只要不光明正大的谋反,大宋朝就没有能治他的罪名
充其量,软禁、圈禁
没办法!
严惩亲王,很容易会让人联想到国初的那些事情
太祖、太宗斧声烛影……
涪悼王(赵廷美)的贬死……
越懿王(赵德昭)、楚康惠王(赵德芳)兄弟的凄惨下场
以及太宗疯掉的长子(赵元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