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边溪侗宣抚使、廉州刺史岑自亭!”
“章相公因其熟悉疍民之事,于是表奏官家,以其暂署理澄海军横海指挥使,总督粮转运雷州、崖州等事!”
蔡京听着,思虑片刻,就想起来了此人是谁?
昔日的狄青麾下大将,被追封为粤国公的岑仲淑之子
说起来,这也是个有大背景的
因为,狄青之子狄咏,如今是三衙管军,且以管军的身份,兼着御龙第一将指挥使的差遣
而狄咏的女儿,临真县君如今是当朝太后的养女,官家身边的贴己人
未来皇后的人选之一!
所以啊,这岑自亭,到了狄家是可以自称‘门生故吏’的
只要他不傻,应该早就已经攀上这一层关系了——去年,率军南征的,可就是狄咏
彼时,岑自亭奉诏率军,用命于狄咏账下
他有一万个办法和理由,借机与昔日的父辈主帅之子,重续香火情
这样想着,蔡京就对吕嘉问道:“未知岑刺史如今何在?”
“却是在廉州的澄海军帅府……”
“元长若是想见,可命人传其来邕州!”
蔡京想了想,道:“岑刺史,身负转运贡米重任,又是有功的国家功臣!”
“我当亲至廉州,向其请益侗溪、疍民及交州诸事!”
狄家,是未来的皇亲国戚,临真县君将来保底都是皇贵妃的身份
若能诞下健康皇子,未来更将贵不可言
而他蔡京是文臣,是不可以和狄家走近的
但在大宋为臣,却又不得不攀附宫中的贵人,好叫贵人们在关键时刻吹一吹枕边风——太师文彦博当年攀附温成张皇后,靠着枕边风拜相的故事,可是人尽皆知的
而介甫相公,当年在朝,就是因为在宫中没有奥援,处境才极为艰难的!
有着这一正一反两个案例,蔡京自然早就想要攀附一家未来的皇亲国戚,天子枕边人
而岑自亭的出现,对蔡京来说,简直就是上天为他准备的梯子
于是,接下来的晚宴,蔡京就一直在想着如何与岑自亭相见
直到深夜时分,他被元随们搀扶着回到这经略使官署后宅的卧室的时候,他也依旧在琢磨着这个事情,一直琢磨到天色将明,他才沉沉睡去
……
两日后,邕州南面的官道上
一支数百人的队伍,正在缓缓行进着
蔡京骑着马,在元随们的护卫下,凝视着这条据说在去年的战争中开始扩建,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工的道路
这条官道,以蔡京的眼光来看,已经和内郡的江南西路的官道非常接近了
在这岭南之地,出现了一条类似内郡官道标准的道路
这让蔡京很是惊讶
“章子厚,果然是有几分才干!”他在心中暗想着:“难怪官家对其那般优容!”
“吾当以其为楷模!”
在蔡京的视角,章惇能那般受宠,主要原因就是他政绩硬!
毕竟,谁都知道,当朝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