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他在蔡京面前,只是个小卒子
但他毫无畏惧
在大宋,以小博大,并战而胜之的事情,并不罕见
最著名的,就是韩琦韩忠献公当年片纸落去四相的传奇故事!
蔡京轻笑一声,面朝保慈宫方向,拱手道:“主上仁圣,悯良善、恤无辜,推恩开封府,诏免府界内过税!”
“此等千古圣政,开封府若只以三月落实,岂非是上负皇恩,下负万民?!”
“故此……”
蔡京收敛笑容,一脸肃然的看向蒲宗孟,拜道:“开封府除以三月为期,尽废府界内过税之外……”
“还当以三月为期,整肃府界内,十七县、三十一镇之胥吏、税吏,不法敲诈过往商贾之弊政!”
“故……”
“下官今日,在右揆之前所立军令状为:请以三月为期,尽废府界过税,并整肃府界诸县、镇胥吏、税吏,敲诈勒索,盘剥削刻之事!”
蒲宗孟听着,猛然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蔡京
蔡京微笑着,看向蒲宗孟,一脸从容
……
送走蔡京
蒲宗孟的神思,变得复杂起来
良久,他才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蔡元长,比吾当年更甚!”
他当年,为了求出位,可是在先帝面前,力推手实法落地
同样,为了能升官
他是昔年在朝的大臣中最【直言敢谏】的人
为了出头,他谁都敢骂!
从司马光到吕公著,从文彦博到范镇
旧党的元老,只要有名有姓,都被他攻击过
正是因为他天天开地图炮,所以,才会这么遭人恨
所以他私下里的那些事情,才会被人公开传播
然而,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
蔡京这个后辈的胆子比他更大!
上进心比他更强!
何执中悄然来到蒲宗孟身边,悠悠的说道:“恩相有所不知……”
“咱们这位开封府府尹,可是有着宰相之志……”
蒲宗孟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抿着茶汤
何执中读懂他的潜台词,继续说道:“恩相可知,这几个月,京中闲汉中流传的一则故事……”
蒲宗孟慢慢品尝着茶汤的滋味,身体微微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说是熙宁年间……”何执中一边观察蒲宗孟的神色,一边说道:“王司空在朝时,常常与其女婿蔡元度感慨没有可用的人才……”
“嗯哼?”蒲宗孟放下茶盏,眼中放出精光,开始认真起来
事涉介甫相公的传说,他不得不认真!
如今,傻子都知道,江宁的介甫相公,不可能再回朝
但在同时,介甫相公在当今天子心中的地位,却是高的有些离奇!
不用看其他的
就看吴安持一案就知道了
反正,当蒲宗孟当初听说了吴安持一案的经过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江宁的介甫相公,依旧简在帝心,而且圣眷之浓,超乎想象!
当今天子,为了介甫相公的晚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