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老母,已经从后宅出来了
李二虎立刻将自己脸上的焦虑与愁容,统统丢掉,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
自戴楼门入城后,李夔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相公……您为何犹豫了?”
“汝在说李二虎?”
“嗯!”
“他可不简单!”吕惠卿悠悠的说道
“斯和可还记得,你我初识彼时?”
“嗯……”
“他当时在售卖綀布了!”吕惠卿道:“但无论开封府,还是街道司、探事司,都是毫无反应!”
“斯和觉得,是他们聋了,还是瞎了?”
李夔咽了咽口水,这是他从未想过,也不敢去想的事情
“相公的意思是……”
吕惠卿笑而不语
“那相公您为何?”
吕惠卿笑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吾仕宦以来,素来爱名利!”
“如今,见着一个富贵的门路,当然想要参与其中,以求分一杯羹!”吕惠卿此刻坦诚的就像一个纯真的赤子
李夔张了张嘴,最终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他的恩相就是这样一个人
爱钱也贪利!
但,他从不和其他人般遮遮掩掩,反而是大大方方的,将他的这个特点,让所有人知道
包括天子!
想当年,吕惠卿丧母,先帝赐钱五万缗为丧礼之费
若是一般人,必然千恩万谢,各种表忠心
但吕惠卿却觉得五万缗,完全不够给母亲治丧
于是,公开上书,请求先帝再多赐一万缗
当时就闹得沸沸扬扬,御史台的乌鸦们,纷纷以此弹劾
先帝将全部弹章留中,然后特别下诏,加赐一万五千缗为治丧费
当时,李夔也在场
他都快吓傻了!
以为恩相疯了!
直到先帝的诏书抵达,他才明白,恩相是料定了先帝必然答允,至于宵小的弹劾?他从不放在眼中!
现在,也是一般吗?
李夔问着自己
但他想不明白,恩相为何要这么做?
这难道不是犯忌讳,很容易被人抓着当把柄攻击的事情吗?
然而……
这就是吕惠卿!
一个纯粹的,直来直去的,咄咄逼人的,有时候甚至是疯癫的大宋重臣!
没有人能改变他
包括,已经隐退的介甫相公!
但吊诡的是,恩相就是这样一路走到的今天
无论他怎么疯癫,怎么胡来
宫中的官家,总是优容,总是不以为意
不管是先帝,还是当今,都是一以贯之
这一点,是被无数事实证明过的
甚至,是用着一个遥郡的人头,再次确认过的——张之谏的脑袋,迄今还被悬在太原城的城头,警告着所有人!
正想着这些,李夔就听到了恩相的吩咐:“斯和啊,且去替吾买一份今日的汴京新报来……”
李夔回过神来,赶紧点头:“诺!”
此时,他听到了街边报童的叫卖声:“卖报!卖报!”
“今日最新的《汴京新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