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能倾向于,继续任用其戍边。
河东是不能呆了。
但陕西诸路以及熙河路,都可以安排他。
就是……
“若如此,天下苍生虽幸,而州郡何辜?”李常叹道。
黄庭坚拜道:“大人,小甥闻当年范文正公主持庆历新政,有言者请文正公手下留情……”
“文正公言:一家哭,何如一路哭?”
“今日之事亦然!”
“一路哭,何如天下哭?!”
李常颔首道:“善!”
“鲁直所言甚是!一路哭,何如天下哭!”
“就是苦了那一路百姓……何其无辜啊!”
作为吕惠卿昔年的好友,李常对吕惠卿的性格非常熟悉。
在吕惠卿看来,只要结果是好的,那么过程如何根本不重要。
所以,他主政的河东路,这些年来,为了扰耕,也为了消耗西贼。
不仅仅掏空了河东一路州郡的府库,使百姓极为疲惫。
还需要让河北与京东路,输送大批钱帛、甲械,才能维持得了河东的摊子。
虽说,吕惠卿这样穷兵黩武,使河东一路的官军战力大增。
至少可以依靠吴堡和葭芦寨这两个前进基地,不断袭扰西贼左厢,使其左厢主力动弹不得,无法支援陕西、熙河。
去年西贼大入的情况下,河东官军更是大宋唯一一路主动进攻,并深入西贼腹地,使其整个左厢,甚至是黑山威福监军司的兵力,都只能留在横山北麓。
但,这改变不了,吕惠卿主政下的河东百姓,极度困苦的现状。
连晋、绛这样的富裕州,一场旱灾过后,竟出现了百姓流离失所的悲惨情景。
以至于连吕惠卿都捂不住盖子了,只能和朝廷求援,请求减免赋税,增加宽剩钱的额度。
……
文府。
文彦博在文贻庆的搀扶下,缓缓的坐到了塌上。
“当世啊……”文彦博靠在软塌上,向着来访的冯京叹道:“你我又老了一岁了啊!”
冯京拱手道:“是啊……”
“太师,你我又老了一岁了。”
“听说太师的女婿包绶,这几日就要启程,前往熙河为官了?”冯京问道。
“嗯!”文彦博对着皇城方向拱手:“蒙天子厚爱,两宫慈圣垂爱,以恩荫为宣德郎,并授熙州通判,如今已是拿到了吏部告身,已定了二月乙酉(初二)离京。”
冯京颔首,感慨道:“真是天恩浩荡啊!”
“包孝肃公九泉之下,若知圣眷深厚,必能含笑。”
包绶被授宣德郎,并权熙州通判一事,在朝堂上波澜不惊,甚至没有惊起任何涟漪。
这是因为,包绶的资序,早就已经满足了一州通判的需要!
他是包拯的独子,五岁的时候,就已为仁庙恩荫为官——授太常寺太祝,这可是京官!
换而言之,人家五岁的时候,其官职资序,就已经超过了大多数的新科进士。
其后的岁月里,他一直有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