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吏员,驱策奔走之辈,蝇营狗苟,为五斗米折腰之徒,吾辈士大夫安能为之?’
但清高当不了饭吃
在肚子咕咕叫,连房租钱都交不起的时候
昔日曾清高的士人,也不得不换下儒袍,穿上青衣,参加开封府的公考了
如今包括街道司,整个开封府,新用吏员,也基本都是要走公考了
每次出缺,都必走公考
开封府中那些把持了某些位置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胥吏,现在都很慌
根本不敢退休,也不敢犯错了
因为只要退休,就别想父退子继,人家直接从外面招录
同时,只要犯错被人抓到了把柄,也是立刻开革,不留情面!
而胥吏们,过去钳制文官的手段,现在已经基本失效了
因为,开封府可以直接从市面上大量招聘吏员
在提高了吏员待遇后,有的是人愿意参考公考,以求一个温饱,以求能在汴京城中继续留着,等待元祐三年的飞龙榜的士人
而这些人数量有多少?
成千上万!
自庆历兴学运动以来,大宋大兴州县教育
多少地方的发解试,都卷成了麻花
你像是在江西路,常常一州几千个人抢四五十个发解试的名额
福建那边更惨,出现过一万人抢七十八个名额的惨剧!
地方上卷不过,那怎么办?
入京!
来汴京,学唐代前辈们投递诗文,以求达官贵人赏识,然后如同二苏一般,进入开封府府学
开封府的发解试,那竞争压力就小多了
所以,汴京常年飘着几千甚至上万的外地士子
这些人络绎不绝的入京,大部分都是蹉跎数年后,失望而归
但,因为偶尔出现的奇迹
使得来的,永远比走的多
正是这些人,推高了汴京的租房价格
这些人,过去从未被人发掘过价值
但如今,开封府靠着这些人,开始清理起自己内部的胥吏
爱干干,不干滚!
已成为了开封府很多文官面对胥吏们的口头禅
而朝野内外,对此都是一片赞誉
胥吏皆曰可杀!
对大多数人来说,能看到胥吏吃瘪,比他们自己赢了死对头还要爽!
而开封府能养得起这些公考招录的吏员,就是靠着街道司的收益
也正是因为,开封府频繁的公考招录吏员
所以,附近州郡
比如京西路、京东路、河南府、大名府的读书人,如今正在不断涌向汴京
而街道司怎么赚钱的?
就如韩绛现在所见这样
贾种民将整条御街两侧御廊下,可以摆摊的地方,都进行了扑买
只要给街道司交扑买的钱,街道司就允许你来这里摆摊
不止这御廊如此,马行街、大相国寺、桑家瓦子等地的摊位也是如此
所有商贩,都必须参加街道司的扑买,与街道司签订契书,然后在指定的地方经营
乱摆摊的,一律视为侵街
而侵街,依天子德音——实乃扰乱市容市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