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之人,愿请以残生,为陛下留尺寸之言……”
自那以后,就在这朝中普及开来了
“冯景!”赵煦又对在殿外候命的冯景吩咐:“传我的旨意去给燕辰,命他从回京的军医中,挑选善治外伤,善清创、用药之人,会同孙朝散,一起去司马相公府邸诊治,拿出一个治疗方案出来!”
用老父亲自己的话说就是——吾已矣夫!不可留憾于人世!
他已经预感到了,这次患病,恐怕是好不了了
“嗯?”
那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这实在是天恩浩荡啊!
于是,战战兢兢的坐在内臣搬来的凳子上,静静的等候起来
“公当为朕,为天下社稷,将息自身!”
自古以来,哪有少主如此善待老臣的?
其中孺慕之情,殷殷期盼,实在是亘古未有!
可惜……
“公乃国家元老,社稷柱石!”赵煦酝酿了一会情绪后,说道:“皇考以公为顾命大臣,托公以师保之事!”
司马光打算先写总结
冯景迟疑了片刻,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无比消瘦、白发苍苍、憔悴无比的老臣,终是心软了,道:“相公之言,我自会转呈官家”
最近,更是变本加厉,甚至开始了和当年在洛阳写书的时候一样,一个人把自己关起来,窝在书房里,对着那些先帝所赐的典籍,开始对百官公卿表以及历年图,做最后的整理
“嘶……”
元丰七年的那场忽如其来的重病,几乎就夺走了他的生命
“康儿……康儿……”他唤着应该在门外随时等候他吩咐的嗣子司马康的名字
与这个制度一起落实的,还有定期诊脉之制
“诺!”陈意简当即领命拜辞:“臣谨遵旨意!”
“司马公可不必行礼!”冯景说道:“这是官家特别交代的”
司马康听着,顿时眼眶一热,忍不住哽咽:“臣……臣……臣……”
司马光正要继续说话,门外就已经传来了声音
他推开门,看向坐在椅子上,脸色已经有些苍白,看上去几乎都要皮包骨的司马光
但官家对他却是非常亲厚
司马光瞬间醒悟过来,叹道:“纯甫啊……”
这些年轻人都提着一个木箱,胳膊上缠着一条素色的绑带
“朕自遇公,以公为宋室股肱……”
当然,其中也难免夹杂了一些共情——赵官家们,历代都要面临中风的危险
“公休入宫了……”
“朕于宫中,候公康复,以俟请教!”
司马光看着范祖禹,皱起眉头:“康儿呢?”
非但没有遵照御医的医嘱,好生休养,反而是不舍昼夜的开始了对《资治通鉴》做最后的编辑、完善工作
想了想,赵煦就对陈意简道:“劳烦大医正去一趟孙朝散府邸,请孙朝散出山……”
赵煦瞧着,便主动的找他闲聊起家常来
正是现在天下最有名的国手——致仕朝散大夫孙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