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一日,大辽铁骑南下,也会对这南朝的士人以礼相待,甚至曲意优待
可在这素来被他视做软弱的南朝,却有一个人,敢向士人挥起屠刀
太恐怖了!
简直不是人!
刑恕摇头笑道:“刘兄不是说好了,不谈国事的吗?”
“哦!”耶律琚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刑恕看着,也是叹息一声,在心中感慨:“章七啊章七……你怎如此不智?”
杀人,是可以的
大宋重臣为帅,经略一路的时候,经常都会杀的人头滚滚
余婧平侬智高、文彦博平贝州,都是这样
没有人指责他们,反而对他们大唱赞歌
因为这些人杀的都是叛军、乱民和异族
可章惇却把屠刀挥向了士人
这就真的是有些触碰雷区了
倒不是士人就不能杀,可问题的关键是,从广西那边传回来的消息,章惇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对整个交趾北方诸州的士人,下达了近乎灭绝式的无情屠戮命令
屠刀之下,衣冠之家,阖府灭门,斯文扫地,衣冠受辱
甚至一些报告里,还提及了大量冤假错案
比如某人,根本不是士人,也从未参加过交趾科举
但就因为此人得罪过当地豪族,就被指为士人,一刀砍了
不止如此,一些土官也趁机清理异己
江北各州人头滚滚
这些消息一传到汴京,立刻就让整个京城沸腾
从太学生到在野的士大夫、朝中大臣
人人唾骂、抨击
御史台更是闻风而动,立刻开始弹劾
也就是宫中太皇太后圣节在即,御史台的乌鸦们不敢给宫里面添堵才消停了下去
可御史不弹劾,大臣不说
却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汴京义报今日更是直接对章惇指桑骂槐
于是,章惇的相位,从万无一失,变成了风雨飘摇
刑恕感觉,这一次章惇恐怕要因为这个事情,与宰相之位失之交臂
很可能和蒲宗孟一样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拜相了
甚至他可能比蒲宗孟还要倒霉!
至少,蒲宗孟的名声只是坏在贪财、好色上
而章惇呢?
一个屠戮士人,凌辱衣冠的名头,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宫里面恐怕也会对其有意见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经请示,私自做主
一个跋扈的评价,肯定跑不掉
这样想着,刑恕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想不通
章惇看上去很聪明啊,怎会如此不智?
……
“这个章子厚啊……”
“还是没有一点点改变啊!”
“依旧是那个当年在仙游潭,吓得苏子瞻再不敢与之并游的章子厚!”
李清臣感叹一声,无比惋惜:“如今看来,章子厚恐怕是难以回朝,更不要说拜相了!”
虽说,宫里面有消息,已经不让御史再弹劾了
这个事情看似是过去了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平静的朝堂之下,士林物议,已是沸腾
杀人可以!
但杀士人,万万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