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已经断了百二十年的天南铜柱!”
“至于天下毁誉?”章惇看着他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他轻笑起来:“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他是要当宰相的人
怎么可以畏惧一点点士林物议?
他章惇章子厚,就不是怕事的人,更不是不敢杀人的人
熙宁五年,他出任两湖察访使的时候,收峡州、富洲,在南江地区杀的人头滚滚
张仲举(张颉)被他吓得魂飞魄散,上书指责他杀戮过甚
但现在呢?
南江之人,规规矩矩,再也没有叛乱,再也没有仇杀,再也没有土客矛盾
因为那些敢搞事的都死了
熙宁八年,他主持开梅山,虽以招抚为主,但对于刺头,也从来不吝雷霆惩戒
关杞怎么说的?
自相公经略梅山以来,梅山诸侗,编户齐民者数十万众……
对章惇来说,只要他找到他的敌人,他就会辣手无情,他便会不择手段
他就是这样的人
年轻的时候,就已是如此
所以,苏轼才会被他吓得瑟瑟发抖,从此再不敢和他同道
章惇站起身来,看着已经被他的话,吓得瑟瑟发抖,同时却又陷入深思的两个年轻人,哈哈大笑起来
“促仪、致平,记住!”他看着两人:“吾辈士大夫,不必惧凡夫俗子之物议!”
“若那等凡夫俗子,妇人之仁的议论,也能乱我等心神,我等何谈致君尧舜上,何谈开一代之太平?”
苏轼的看法是正确的
跟着章惇做朋友是很危险的
因为这个人,一旦发起狠来,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也会一往无前
王棣动了动嘴皮子,小声的问道:“相公,若是朝廷追究起来,御史弹劾,三人成虎……”
章惇咧嘴一笑:“圣天子明见万里,岂能因那二三谗言而疑我?”
“况吾若成功,则至少可收富良江之北为朝廷所有”
“若不多杀些人,若不得罪天下……”
“谁会放心?”
所以结论是——还是得杀!
大开杀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