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石得一则证明了这一点
石得一低着头,说道:“确有那么几家,迄今无动于衷,没有任何行动!”
赵煦点点头,问道:“都是谁?”
石得一答道:“奏知陛下,有兴国坊的张家……”
“张家?”赵煦皱起眉头:“温成皇后家?”
石得一赶紧摇头:“陛下,是赠太师兼侍中荣僖公……”
赵煦还是没有想起来,石得一只能提醒道:“是徐国公张耆之后!”
“哦!”赵煦总算想起了这位
这位是真庙的潜邸大臣,生拜节度使,也曾一度出任仁庙朝的枢密使,出判各地
在世时可谓风光无限,地位大抵如同现在的文彦博
可这一家早就衰败了
以至于连赵煦都不太记得,国朝还有这么一家勋贵
“他家欠了多少?”赵煦问道
“大概两万五千贯左右!”石得一答道:“其中市易务欠了一万余贯,其他都是欠的都商税院的商税”
“两万五千贯吗?”赵煦问着,也自语着
“我记得,真庙、仁庙两代天子,对张家恩赏不绝,张家在兴国坊的那个宅邸,就是汴京城最奢遮的豪宅之一,盈槛八百之巨!”
“怎么连两万五千贯都还不起了?”
“是还不起呢?还是不愿意还?”
石得一低着头,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不愿意还!
赵煦笑了起来,摩挲了一下双手
张氏豪宅盈槛八百,还是位于兴国坊的八百盈槛之家!
就这个宅子,哪怕只拿一半房子出来出租,租金收入也有好几万贯
而这个宅子,是皇帝赐的!
换而言之,在赵煦的视角,这个事情就是——有人住着他的房子,吃着他的俸禄,还拆着他的台
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煦只冷笑一声,就继续问:“还有吗?”
石得一于是一连说了好几家,这些家族,基本上和张家的情况差不多
都是已经没落了的家族,只能靠着迎娶郡主甚至是县主一类的宗室旁系,维系着和皇室的关系
其实就是用钱砸那些旁系宗室,花钱买个皇亲国戚的身份
然后仗着祖上余荫,在外面狐假虎威
实则,早就已经坐在了小孩那桌,被挤出了勋贵的圈子
每年宫中的大燕、中燕,都不会再请他们
他们的子孙,虽然还能得官
可起点,却已经和普通人没有太多区别了
连个环卫官都混不上,只能带个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武骑尉一类的头衔
看着是狂霸酷炫拽,听着好像很厉害
实在鸟都不是
为什么?
因为就算是胥吏,只要做上十几年不犯错,大部分也能得到这些头衔
比如说,在开封府的议事厅里那个专门呈递公文到御前的老胥吏,人家的头衔就是:开封府议事厅文书押衙、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监察御史、武骑尉
连他自己都记不清这么长的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