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李清臣、安焘也都签押完毕
他默然片刻,知道,这或许就是现在都堂宰执的排序
他是排名最后的那一个!
而且,这一定是来自两宫的对两位宰相的暗示
想着这些,司马光就已经在省劄上签上他的大名:门下侍郎臣光
然后将劄子送回吕公著处
吕公著接过劄子,看了看司马光的签押,确认无误后就郑重的收起来
然后,他看向司马光,问道:“吾听说君实近来在都堂,一直在命人收集刑部的文书……”
司马光点点头
吕公著叹息一声:“君实还是不肯忘记?”
司马光沉默的看向吕公著,无言就是他的回答
吕公著摇了摇头,既对司马光感到无奈,也对其钦佩
因为他自问,自己和司马光换位而处,绝做不到这个样子
“君实啊……”吕公著叹息着劝道:“汝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官家早就明牌了——朕就是天下第一孝子
两宫则根本不愿也不肯,冒着和官家情分生分的风险,去动那些先帝的法令、政策
特别是那几个德政
前不久,刘挚和王岩叟的下场,更是让吕公著内心为之一颤
刘挚官声素来很好,也很清廉,为人更是正直
王岩叟更有着‘能吏’的名声
然而,他们只是碰了一下先帝的‘就配法’,说了几句话
就让官家龙颜大怒!
甚至直接将一个‘结党’的罪名扣在了这两个大臣脑袋上
是的!
吕公著知道,刘挚、王岩叟两人,或许平素走得近了些
可无论如何,都没到结党的地步!
至少现在还没有!
什么是结党?结党的标准又是什么?吕公著还不清楚?
可,官家就这么扣了罪名!
吕公著明白,这就是欲加之罪
然而,官家就是要给他们一个结党的罪名!
他能怎么办?
当然陪着他一起演戏,一起给刘挚、王岩叟定罪!
不然呢?
对抗官家?
这不是在救刘挚、王岩叟,恰恰相反是在要他们的命!
也是真正的,让两个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更坐实了结党的罪名
司马光道:“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吕公著摇摇头,他知道的,登州阿云案是司马光的心结
特别是随着韩绛改革役法、将除了河北、河东、沿边的保甲法在事实上罢废,又对青苗法开始检讨后
过去的很多旧党大臣,转而从要求尽罢王安石新法,变成了‘韩子华做到挺不错的,还是看看再说’
新党就更有意思了
王安石本人在江宁,一言不发
但他常常和韩绛书信往来,虽然信里面只是谈佛论道或者品评诗词
但这其实就是在给韩绛背书
在都堂上的章惇,更是全力配合、支持韩绛
甚至说出了:“役法一日不改,则有一日之患,保甲法一日不罢,则有一日之害!”这样的话
新党、旧党的矛盾,因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