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甚急!
而且不是一个斥候在报告这样的事情
足足有七八个斥候从不同地点、方向都在报告西贼征调粮草、青壮
吕惠卿在看完所有斥候报告,甚至亲自询问了两个回来的斥候后
他立刻知道,有一条鱼,就在他前面的西贼左厢神勇监军司的某个地方
而且,这条鱼不小!
“少主猜对了?!”吕惠卿立刻找出上个月汴京急脚马递送来的手诏,看着手诏上两宫以少主口吻告诉他的事情
“西贼果然要趁我主少国疑,大举入寇!”
吕惠卿想到这里,顿时浑身都出了一身冷汗
若他没有来这里,若他没有做准备
那么一旦这支突如其来的西贼,大举入寇,河东边塞或者鄜延路他负责的边塞有一个重镇陷落
那他吕惠卿就等于把把柄送给旧党!
“直娘贼!”吕惠卿罕见的爆了粗口
他都没有过去打草谷,西贼居然想打他的草谷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立刻召来折克行,和折克行当面下令:“请将军加派斥候!”
“把府州斥候全部派出去!”
“将军若在西贼腹地有内应,也请全部启用!”
吕惠卿的鼻子是很灵的
他现在已经闻到了味道
他的心脏在砰砰砰的跳动,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就在他对面的西贼某地聚集的大军,为首之人的地位肯定不低!
搞不好,是西贼国舅梁乙甫亲自领军!
因为能够逼着横山羌族,强征青壮和粮草,还能让那些羌人不敢反抗的西贼大将,数来数去就那么几个
而西贼国相梁乙甫是最有可能的!
“若能擒杀此贼!”吕惠卿兴奋的就要手舞足蹈了:“三省两府,吾吕吉甫回来了!”
于是,吕惠卿对折克行开出了折克行不能拒绝的条件:“若能侦知西贼详情,来日朝堂论功,某必推将军为首功!”
折克行立刻就躬身拜道:“谨遵经略相公将令!”
折家在府州、麟州经营这么多年,自然有着自己的渠道
在西贼、北虏,都有朋友
比如说走私走私物资,赚赚外快什么的
折家平素是不敢暴露这些关系的
但现在,吕惠卿开出了让折克行不能拒绝的条件——来日论功第一!
而折克行知道,吕惠卿这个人虽然作风独断专行
但他说话算话,从不毁诺!
所以,是可以冒险,启动一些老关系,甚至是世交
于是,数不清的探子、斥候,都在这日的晚上,趁着从府州和西贼犬牙交错的边界地区化妆出发
这些人大部分本来就是党项人、羌人,语言、习惯、生活方式,都和对面的左厢神勇监军司的党项人、羌人没有区别
穿上当地人服饰,往山里面一钻,不是个打猎的猎户,就是个赶路的羌人
更有不少折家的世仆,也钻入了这些山沟沟
他们循着记忆沿着走了无数遍的山路,深入横山,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