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拜谒几位元老……”
苏轼点点头,他知道范纯仁的为人,说有事那是真有事绝不是推脱,于是拱手再拜:“那某改日再登门拜访、请教……”
范纯仁点点头:“随时恭候子瞻大驾!”
苏轼目送着范纯仁,在宣德门下,骑上马消失在御街上
他吁出一口气,然后回头就要和黄庭坚商量,今日去那里饮酒?
这个时候,一个官吏,来到他面前,问道:“敢问可是苏公讳轼?”
苏轼点点头
对方将一副裱在玉匣之中的书画,送到苏轼手中,恭敬的说道:“省佐吩咐,务必将此画交苏公之手!”
“省佐?”苏轼想起了那个可恨的家伙
低头一看手中的画!
好家伙!
阎立本的《醉道士图》拓本!
还真是章子厚!
苏轼接过画,立刻看向了都堂方向
果然看到了章惇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苏轼瞬间想起了仙游潭,想起了章惇当年和他在王颐家收藏的《醉道士图》真迹上互相题跋,互相取笑、嘲讽对方,然后他被章惇的题跋弄到破防的往事
想起章惇的题跋,他就牙疼,再想到章惇在仙游潭,独自走在那条破破烂烂的独木桥上的样子,苏轼就又有些腿软
但……
种种往事在心里闪回了一遍
苏轼就又想起了昔年乌台诗案,章惇出手救他的恩情
于是,对着章惇遥遥一礼:“子厚,经年未见,素来可好?”
章惇远远看着苏轼对他拱手,他也还了一礼,然后伸手指了指苏轼手中的画,示意他看一看
苏轼如何肯上当,当即就把画拿在手中
死也不肯打开!
就算也看,也得回家找个没人的时候看!
免得再被章惇这个家伙气到牙咬咬!
章惇看着苏轼的样子哈哈大笑
他就是这样的,他也只是想赢这个老朋友!
仙游潭赢了一次,醉道士图又赢了一次,本来也该收手了
但苏子瞻不识趣啊!
居然写了一首《次韵章子厚飞英留题》来讽刺他章惇
这就不能忍了!
可惜,乌台诗案,让他没有机会回敬
如今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再次公平公正的给苏子瞻一个深刻的教训!
……
范纯仁骑马自皇城而出,直奔司马光落脚的官廨
在门口将马交给官廨的官吏带去马厩照顾,他就进了官廨,到了司马光住的院子前
正好遇到了从司马光院子中走出来的范祖禹,范纯仁于是问道:“纯甫,司马公可在?”
范祖禹点点头:“相公方才还在和某言尧夫今日陛见,应当已经下了朝了……”
范祖禹接着好奇的问道:“今日尧夫陛见,可见到了少主圣容?”
范纯仁点头道:“某有幸亲蒙天子慰问,赐座、赐茶,更以先父之言勉励……”
即使到现在,范纯仁依然激动、感怀,于是面朝大内福宁殿方向拱手:“皇恩浩荡,皇恩浩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