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做出了复杂的人事安排
景福宫使、武信军留后、入内副都知、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李宪这样手握重兵的亲信内臣,被圣旨召回,以出席当夜宫宴
跟着李宪回京的,还有一个人
河北路转运使吕升卿
吕升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兄长吕惠卿,时以资政殿学士、知太原府、兼麟延路经略安抚使
大半西军,都在吕惠卿麾下听命,其帐下诸将,也大都是熙宁以来拓边武臣
此外,即将外任江宁的尚书右丞、中书侍郎王安礼,也被特意安排,坐到了仅次于两位宰相的位置上,好叫王安礼能看清楚赵煦的样子
而王安礼,是王安石的胞弟,其将外任的江宁,正好就是王安石求去之后的隐居之所
这些人,加上所有在京在任侍制大臣、横班以上的武臣,同时出席集英殿夜宴
等于宣告天下,延安郡王,已是储君!
也等于给赵煦上了一个保险
若有变故,李宪、吕惠卿的大军,加上王安石、王安礼兄弟的号召,足以逆转一切
不止如此
过了几天,赵煦的父皇,公开在延和殿中,当着宰执们的面,宣布了一个事情
“延安郡王明春出阁,当以司马光、吕公著为师保!”
这就是双保险了
有了这个决定,盘踞在洛阳的旧党也被团结了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长远!”赵煦想到这里,不禁感慨万千
握笔的手,不禁微微一抖,几点墨迹,便在纸上晕开,整个字都变成了墨团
赵煦伸手,旁边服侍的冯景,已经及时将一张裁剪好的,刚好一个字大小的元书纸,递到了赵煦手里
宋代没有铅笔,也没有橡皮擦
写错字了怎么办?
答案很简单,用一张纸,贴在写错的地方,重新再写就好
赵煦将纸贴在错字上
他的记忆里,有关父皇的健康时的印象,几乎全部留在了集英殿的那个夜晚
剩下的,还能记得的那些,都是躺在病床上,脸型消瘦,面色苍白的那个父皇
脑海中,那些他亲政后,才知道的事情,也开始翻滚
“我足跌头痛!”
“我好孤寒!”
这是内臣阎守懃的供述,据阎守懃所说,这些是父皇在元丰七年的十二月,从延春阁走出来时,对其说的话
冰冷的文字,在赵煦心中,转换成了一声声痛苦、孤独的呻吟
身为君王,天下至尊
却在寒冬腊月之中,一个人来到了深宫孤寒的延春阁中
他头痛、足跌,全身畏寒
他已经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可举目四望,整个大内皇城,已经没有可以安慰他,给他温暖的人了
偌大的宫城之中,他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
就像熙宁之后,他只能一个人,扛起变法的旗帜,一个人来主持变法的局面
于是,他在孤独和绝望中,来到了延春阁
那里有着他曾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