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块规则的红褐色发光长方体,大小几乎占据天幕的一半它本身并不散发光芒,光源来自长方体之外的自然光这使得长方体具有了层次感,仿佛外面还有另一层空间
陆离仔细凝视长方体本身,或是说长方体外的空间
弯曲纹路爬在红褐色表面,熟悉的仿佛是天花板
陆离的黑眸渐渐收缩,看到一颗脑袋在长方体边缘经过
“叫它……纸盒……天空”
奥菲莉亚近似呢喃地低语响起
“们像是……身处……盒子……的生物,脚下大地……就像……纸盒底部……”
们都看到了那颗纸盒边缘经过的后脑,辨认出浅褐色的发丝
奥菲莉亚的话语和景色带来的联想透着压抑和壮观
人们压抑自身渺小,又向往纸盒外的世界
“小时候见过这片天空……”
卡特琳娜望着天空低语,也因此回忆起看到天空后高烧做的几次噩梦:远方景象拉近到面前,形成可憎怪物的轮廓
“它是恶灵吗”陆离问
“不知道……”
虚妄之天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才因乌云的遮挡再次消失
众人离开窗前,回到各自座位,消化所见一切
似乎每次“虚妄之天”都会诱发人们心底的恐惧和探索欲望,起码陆离见过的两次天空都具有这种元素
先前热络的船长室因此冷寂,很快到了休息时间,仍未从天空景象脱离的普修斯向陆离等人道晚安,蜷缩在角落里睡着
黑鸦落在锁死的船舵上
“不喜欢太热”
在离奥菲莉亚最远的边缘倚靠的卡特琳娜这么说
船长室恢复寂静
不需要睡觉的奥菲莉亚安静注视渐渐熟睡的陆离,某个时刻,她微微前倾似乎想靠近陆离,但又发现同样不需要睡觉,衣架般矗立门旁的商人,收回视线和前倾的身体
微弱海浪声飘进船长室,夜晚宁静
……
陆离因涌来的寒冷醒来
门旁商人关上房门,回来的普修斯抖着潮湿毛发
“出去尿尿了”
卡特琳娜也一同醒来,伸展着纤细腰肢
陆离望向窗外,玻璃上一层水雾,仿佛大雾弥漫
怪异之雾已经退去,只剩沉浸薄雾湿气笼罩世界
温度仍在降低,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冷
烧热罐头作为早餐吃完后,安德莉亚靠向港口废墟,停泊在浅水区边缘
贴近海面的薄雾,一艘木船缓缓浮现,靠向岸边港口
登上岸边,们眺望这片港口废墟比起废墟,用遗迹形容这片港口更合适曾经喧嚣建筑的港口只剩一些立柱和破损的石板存在
但随着深入这片土地,人们逐渐察觉到异样
大理石柱屹立在遗迹间,爬满名为时间的刻痕,石板早已开裂破碎,石缝间的枯草早已死去损坏残缺的石像肢体随处散落,大都难以辨认
这里不是希姆法斯特港口
更像是一处……失落的遗迹
让陆离想起永梦者预言的遗迹
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