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左眼
似乎只差一点,便能将她斩于剑下
虞岁眼皮颤了颤,一根纤长的眼睫便被剑刃割断,落在她脸颊
长剑一触即离,梅良玉收剑后撤与她拉开距离,看见虞岁伸手摸了摸脸
虞岁看见粘在指腹的睫毛,眼神有瞬间的古怪,接着又揉了揉眼睛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梅良玉说:“兵家刀剑,非侠者义气,而是战场上的杀戮之意,因而速不可慢,也不可缓”
虞岁扫了眼掉在地上,沾染了亡尸血水的断剑
夜风扬起黄沙,不消片刻就让断剑被黄沙掩埋,和战场上死去的战士一样,生命终结后,便被掩埋在沙土之下,尸骨难见
虞岁朝梅良玉看去,二人之间隔着薄薄黄沙,像是一片轻而薄的纱帘,让他们彼此都变得模糊不清
“兵者出招,剑气总是先行一步,就像咒字一样,你可以感应到的”梅良玉说,“来,第二招”
虞岁刚从骷髅战马身上抽出一剑,听完这话重新燃起护体之气,七识扩散,却感应到四面八方都有剑气冲她而来
哪边才是对方要攻击的方向?
剑气威压十足,虞岁做出判断的那瞬间,抬剑回身横扫,斩退从后佯攻的剑气,另一柄长剑却已架在她纤细的脖颈前,冰冷的剑身贴着肌肤
就算此时入夜,虞岁浑身燥热,却升起
冒顶的寒意
“兵者,诡道也”梅良玉的声音响在虞岁耳边,“这话你应该知道的”
他收招时说:“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进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虞岁转过身来看着他,将这番话记下
兵家之术,以诡诈多变为原则
能打要装不能打,要打却要装不去打;欲要近攻却装远攻,欲要远攻却装近攻
“交战时,要藏得住心思,也不能被对手迷惑”梅良玉望着虞岁眼睛说,“我让你以七识感应剑气,你既照做,我也能让你认为剑气先冲的方向,才是我要攻击你的位置”
虞岁抿唇:“师兄,你的意思就是要我别信你?”
“在战场上敌对时确实不该信”梅良玉说,“兵家之术,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善防守者,会将力量隐藏在深不可测的地方善进攻者,宛如从天而降,防不胜防
话音落,梅良玉轻抬下巴,凤眼微扬,站在飞舞的黄沙之中,黑睛中却清晰倒映出虞岁的模样,此刻被梅良玉注视的虞岁,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是真的在被敌军注目
“你二哥似乎只教了你刀剑招式,却没有教过你兵家之术”
男人语调轻慢,顺着擦身而过的风悠悠传来
虞岁凝神,重新认真握剑
确如梅良玉所说
没人教过虞岁这些
她跟在顾乾身边蹭书看时,也不见顾乾看兵家相关的书
虞岁只亲眼见南宫明把这些兵家之术,一一用在他人身上
“第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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