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瓜烂熟。但我始终觉得他们的理论各有缺陷,要么太偏于抽象理性,要么就是对制度的运行缺乏真实理解。”
说到这里,阿尔伯特顿了一下:“但是您提出制度正当性必须建立在伦理权威与法律正义的统一之上,而且还用了英格兰1689年《权利法案》和1679年《人身保护法》的例子。我以前总以为英国的宪政体系靠的是习惯和绅士协商,但您让我认识到,那其实是在几百年的磨合中才逐步建立起来的制度伦理共识。”
亚瑟见他还打算继续说下去,已经与霍布斯、洛克和卢梭并肩的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赶忙抬手打断道:“看来我那堂课的讲义……传播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广。不过假如您真的感兴趣的话,或许等我回到伦敦以后,可以把相关的讲义整理之后,邮到您的府上。”
阿尔伯特听到这话,顿时连连点头答应道:“那就麻烦您了。”
亚瑟一听这小子居然真要,心里也有些拿不准他是真喜欢还是在说恭维话,于是他干脆换了个话题道:“不过阿尔伯特殿下,哲学毕竟是玄之又玄的东西,如果只是读书,很容易陷入纸上谈兵的情景。我很好奇,您平日里除了读书和听课之外,还做些什么?别误会,我并不是在考您课外成绩,只是想知道您真正热爱的东西是什么。”
阿尔伯特显然没有预料到亚瑟会问他这个,毕竟昨天利奥波德叔叔可是嘱咐过他,亚瑟爵士并不是浪漫主义者,而且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实用主义者的气息。
据说,这位前任警官曾经还创下过连续工作两个月没有一天缺席的苏格兰场记录。
这样的工作狂,怎么会对那些玩乐性质的东西感兴趣呢?
况且,即便是娱乐消遣,在亚瑟爵士那里也是一定要出成绩的。
你瞧,人家弹钢琴可以弹到在伦敦风靡一时,人家研究电磁学可以研究成法拉第的亲传弟子,人家哪怕随便写本《黑斯廷斯探案集》那都是能在英国中产阶级里掀起风潮的。
阿尔伯特一瞬间竟有些语塞,但他还是诚实地回答了:“嗯……我平时会练习一点小提琴,也喜欢素描,不过画得并不好,通常只敢画花草或建筑的角落。运动方面,我在科堡的时候会骑马和划船,冬天也会尝试滑雪,但是在波恩上学的时候就不常有机会了。在学校的时候,我主要是参加击剑俱乐部。”
说到这里,阿尔伯特像是担心被亚瑟看轻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这些听起来可能不像是绅士应该有的训练科目,但我确实喜欢安静的事情……我想,这或许是我小时候受到母亲影响的结果。”
“这可不一定。”亚瑟的语气轻松了几分,他换了只手拿手杖:“有多少国王不是在花园里一边修枝剪草、一边决定征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