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但这就是我们现在所面临的局势陛下,如果内务部明天就把死刑判决书呈交御前,您考虑好究竟是签还是不签了吗?”
“我……我现在明白您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个了”维多利亚喃喃自语,她转过头看向亚瑟,几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不是法律,这是在杀人!一个孩子,哪怕他做错了事,也不该被这样……就这样被赶着送上绞刑架,只因为议会没来得及读完一部法案!”
“是的,陛下”亚瑟的神情没有变化:“所以我们才说,法律与时间从来都是不公的”
维多利亚沉默地看着亚瑟,几秒钟后,她缓缓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交迭在膝头,自登基以来,她还是头一次感觉到来自国家权力的压力
“如果我签了……”她轻声道:“我会被认为冷酷无情……”
“而如果您不签……”亚瑟接道:“舰队街明天就可能用整整一版的报道来讽刺您的妇人之仁、优柔寡断、感情用事,甚至是姑息犯罪受害者的家属也可能站到圣保罗大教堂的门口请愿声讨,认为司法系统被您干预了”
维多利亚的唇微微张着,像是还想说些什么,可话语却迟迟吐不出口
她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习惯性的向亚瑟求助,就像当初躺在拉姆斯盖特的病床上一样
“亚瑟……”她抬起头看向亚瑟,声音低低的,有些不安:“那我到底该怎么做?”
这句话没有陛下的威仪,也没有君主的指令,倒像是个初登舞台、还没来得及学会如何掌控聚光灯的演员,在幕后向熟悉舞台的名角低声求教
亚瑟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帘,像是在斟酌,也像是在把千百年来王权与人情、法理与舆论之间的纷争,在心中一一过筛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微笑着,目光异常清醒却温和
“陛下,您什么都不该做”
维多利亚一愣,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至少现在,您不该直接决定这个案子的生死”亚瑟解释道:“您刚刚登基,身份尚未完全脱离纯正姑娘的轮廓,也还没有被正式看作独立于内阁之上的君主大伙儿对您的好感,也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的因此,在这个阶段,任何一次直接插手司法、主导判决的举动,都会被人用放大镜盯住”
亚瑟背着手在房间内踱步:“您手上的皇家赦免权是个十分好用的权力,在许多情况下,它是为您博取民众好感度的良方,如果社会舆论都一边倒的支持赦免,这时候便是您出面揽下所有功劳的最佳时刻但是,在大部分的死刑判决当中,是存在许多模糊空间的,这种时候,如果您贸然插手,最终只会是费力不讨好”
说到这里,亚瑟停顿片刻,让维多利亚有足够的时间去理解这句话的分量,然后才继续说道:“如果您想要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