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雷劈一般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木头似的卡在了半空中。
“等会儿……你说什么?什么奖章?”
亚瑟慢吞吞地倒了半杯茶:“皇家奖章,RoyalMedal。不是封号、不是勋位,也不是骑士团,但好歹是挂着国徽、由女王亲批、贴着乔治四世名头的真东西。现在挂在皇家学会那儿,年底就准备开会决定了。本来皇家学会今年推荐名单上只写了查尔斯,名单送到白金汉宫那天,我正巧在女王陛下那儿,她询问了我对名单的看法。”
“我……我亲爱的亚瑟。”埃尔德的嘴巴开合着,像条搁浅在岸边的比目鱼:“你刚才说的……那个查尔斯,是谁?是查尔斯·达尔文那个秃子?”
“不是查尔斯·达尔文,难道还会是查尔斯·狄更斯吗?”亚瑟喝了口茶:“你总不能告诉我是查尔斯·罗万吧。”
埃尔德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不过他仍然强装镇定道:“那……女王陛下那里,你是怎么说的?”
“我告诉她,查尔斯·达尔文先生在贝格尔号航行过程中所作出的突出贡献自然是无法忽视的,但是也要考虑到菲茨罗伊船长的领导作用和埃尔德·卡特先生的辅助作用,于是女王陛下就给皇家学会写了封信,表示希望把你们俩的名字也加入皇家奖章的推荐名单当中。”
埃尔德闻言简直都快从椅子上蹦起来了:“也就是说……你是说……我,埃尔德·卡特,在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皇家奖章的获得者了?”
亚瑟点头道:“差不多,如果皇家学会不反对的话。”
“他们……应该不会反对吧?”
“嗯……”亚瑟捏着下巴沉吟了一阵:“难说。”
埃尔德像被冰水从头淋到脚,一下子僵住了:“难说?你说什么叫难说?!难道就因为我爸爸、我爷爷不像查尔斯他爸爸、他爷爷那样是皇家学会的会员,所以我就难说了吗?”
亚瑟不慌不忙地啜了口茶:“倒也不全是这个原因,但是归根到底,你一没发表过哲学或自然哲学论文,二不属于任何公学派系,三没出席过哪怕一次学术沙龙,在皇家学会的档案里甚至连个记录都没有……”
“那我画的图呢?”埃尔德一下子急了,他抓耳挠腮的替自己叫屈:“我的《贝格尔号南美洲沿岸海图集》呢?我那一卷的图纸连查尔斯那秃子都借去参考过好几次!这能叫没有学术成果吗?亚瑟,你要知道,我画的海图比你写的报告还用心!”
“用心归用心……”亚瑟笑着开口道:“如果你没有在那份海图集里画上那几只你自创的海怪,还标注了‘卡特龙出没’的话,我觉得或许是可以算作学术成果的。”
埃尔德涨红了脸,据理力争道:“你不懂!我那是科学幽默!”
“但你知道的,皇家学会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