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深长地开口道:“就像这封没有署名的信。”
利物浦伯爵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向亚瑟伸出了手:“那就拜托您了。”
……
黑色的马车驶入特拉法加广场西侧的拱门,晨间的伦敦正在逐渐苏醒,煤气灯尚未熄灭,街道还笼罩着一层乳白色的薄雾。由于今天的活动安排,国家美术馆的正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早晨八点半对外开放,石阶边围起了象征王室活动的临时围栏,几队苏格兰场的皇家骑警正默默的守候在路旁。
上午九点,肯辛顿宫的马车如期出现在国家美术馆附近的街道上,街道上前来看热闹的市民看见车队出现顿时发出阵阵欢呼雀跃的呐喊,许多绅士都把帽子给扔到了天上去,然而肯辛顿宫的车队却没有按照预订计划那样直接驶入主入口。
在亚瑟的安排下,车队以出于安全考虑的名义,提前拐入了靠近画廊东翼的花园小径。
早晨七点就已经抵达特拉法加广场的亚瑟·黑斯廷斯爵士,已经提前完成了对于现场苏格兰场安保工作的检查,他此时正候在花园小径的尽头。他的身后是一间尚未开放的艺术陈列室,里面的门没有上锁,室内空无一人。
维多利亚今天挑了一身深蓝色的晨装,下车时裙摆轻轻一荡,晨雾打湿了她的鞋尖。
她抬眼看见等候在小径尽头的亚瑟,眼神里先是一瞬的紧张,随即明显放松下来。
“殿下。”亚瑟收起怀表,顺势迎了上去:“我为您安排了一个短暂的会面时间,地方很安静,没有人会打扰您。”
维多利亚压低声音,几乎像是在向一位知己吐露心声:“亚瑟爵士,您用不着解释太多。如果是你安排的,我就放心。”
莱岑夫人跟在她身后略微清了清嗓子,提醒她注意身份。
亚瑟顺势俯身行礼道:“我的荣幸,殿下。”
维多利亚只是略带倔强地摆了摆手,径直跟着亚瑟走进那间尚未开放的展厅。
展厅里很静,空气中带着石灰和清漆的气味,墙上挂着的许多画布还被麻布覆盖着,看起来尚未完工。
亚瑟为她拉开椅子,维多利亚却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小声对他说道:“我整整一夜都没睡好。我知道利物浦伯爵一定还会替康罗伊说话,但我真的……真的再也受不了他了。”
亚瑟闻言轻声安慰道:“我明白,殿下。您只要记住赫伯特·泰勒爵士的话就行了,如果您真的不愿让步的话,这个国家没有人能够勉强您。”
维多利亚听到这里,眼神立刻变得柔和了许多。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心头重负:“只有你和莱岑,是永远站在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说要体面,要平衡,可是他们从来没有一个人真正的站在我的角度说话。”
她的语气里带着少女式的急切和隐隐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