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点讽刺您的意思,那就是打个比方”
普伦基特看见老兄弟落难,也连忙出声替他辩解道:“对对对!琼斯这家伙就是嘴快,哪能拿您的茶点来比喻警务上的烦心事呢?要说我们苏格兰场的这帮伙计,谁不盼着每个月都能来您这儿来蹭一趟?就冲着这杯红茶、这盘松饼,伦敦的警察都快打起来了”
屋里一阵干笑,有点虚,也有点窘
菲欧娜没有回话,只是将托盘轻轻放下,目光依次扫过几位警官,最终停留在菲尔德身上:“几位长官的红茶和点心都添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再吩咐厨房准备的吗?”
菲尔德连忙起身,语气诚恳道:“有劳了,伊凡小姐,一切都很周到”
菲欧娜微微颔首:“周到是应该的,毕竟,各位警官都是为国王陛下效力的臣子,也是亚瑟爵士最信赖的朋友”
“我只是个经营咖啡馆的女人,没有爵位、没有军衔,更不可能登上任何官方宴席的请柬名单”她顿了一下,声音微微低了些,像是有意让这些话只传进屋中几位警官的耳朵里:“但我总不能让人觉得,我连杯茶也招待不好亚瑟爵士的朋友”
汤姆听得眉头一动,他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却又看了眼冲他挤眉弄眼的托尼,于是这个老实人最终只是清了清喉咙,尴尬的笑着:“其实……您不必太用心的,我们都是一帮粗人,吃不出什么好赖的”
“怎么会不必?”她立刻接话,眼眸一转,落在了莱德利身上:“金警督,这杯里放了蜂蜜的红茶是给您的,我记得您上次来时咳得厉害”
莱德利一愣,连忙起身接过茶盏:“您还记得……谢、谢谢”
“当然记得”菲欧娜笑着又转向托尼:“艾克哈特警督,您尝出来了吗?这松饼是用玫瑰水泡的,我还记得您去年冬天说过,您太太喜欢这种口味”
托尼张了张嘴,他只感觉自己的嘴都木了:“呃……是的,谢谢您”
她将手中的托盘微微提起,向众人行了一个分寸恰当的屈膝礼:“几位请慢用我就在楼下,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叫我”
短暂的寂静过后,警官们面面相觑
普伦基特望着空空如也的门前,小声说道:“我跟你们说,就伊凡小姐这一套……比咱们警务情报局的密档还……”
普伦基特话音未落,门边忽地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众人下意识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在了楼梯口,那身剪裁严谨的深灰呢料风衣微微晃动,雨珠沿着衣摆悄然滴落在地毯上
黑檀木手杖被他轻巧地收起,然而还没来得及由他亲手交出,一只戴着珍珠手套的手,就已经先一步接了过去
是菲欧娜
她不知何时已悄然绕过楼梯边的小回廊,在亚瑟还未完全迈入会议室之前,就已经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的身侧,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