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像是压着一股不肯消散的怒火
短暂的沉默后,他缓缓睁开眼睛:“赫伯特,去把威灵顿公爵、皮尔、墨尔本……还有王后都请过来”
泰勒微微一怔:“陛下,您现在的身体……”
“我知道我的身体是什么样子”威廉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正因为如此,我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今晚,他们必须知道,肯辛顿宫在干什么”
泰勒见国王神情坚决,便不再多言,躬身行礼后,便快步走向门口去传旨
片刻后,门外传来脚步声,威灵顿公爵最先跨入室内,随后是皮尔和墨尔本,以及姗姗来迟的阿德莱德王后
威灵顿公爵看了一眼这里的来宾,不由得感觉情况不太对劲
他蓦地发问道:“陛下,您召见我们?”
威廉四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让泰勒将那封信推到桌面中央,示意他们自己看
几位足以决定不列颠未来的大人物展开纸页,几行俊秀却凌厉的字迹顿时跃然眼前
“这……”
威灵顿公爵伸手将信笺展开,粗犷的眉头越皱越紧
皮尔则显得谨慎许多,他凝视信纸良久,才缓缓抬起头,与威灵顿公爵交换了一下目光
威灵顿公爵本想开口,可是他注意到皮尔的提示后,终究还是将开口的机会让给了这位接替他出任党魁的保守党新领袖
皮尔把信笺合上,严肃的开口道:“陛下,我并非质疑亚瑟·黑斯廷斯爵士的忠诚但是我担心,如果仅仅凭借一封信笺,一些只言片语,恐怕还不足以为证……我觉得……”
威灵顿公爵的眉峰一动,他古怪的瞧了皮尔一眼
说实在的,他本以为皮尔会在此时力挺亚瑟
毕竟他和皮尔将亚瑟派往肯辛顿宫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在肯辛顿体系上开一个口子,减轻康罗伊和肯特公爵夫人对维多利亚施加的辉格影响
如今拉姆斯盖特出了这么大的事,正是借助亚瑟一脚踩死康罗伊的大好时机,可临到关键时刻,皮尔不帮忙也就算了,他居然……
威灵顿公爵刚想到这里,脑袋里忽然闪过了一线灵光
他好像突然明白皮尔的用意了
这家伙……
他这可不是不帮忙,反倒是在帮亚瑟的大忙,而且还不用让保守党承担太多风险
毕竟刚刚那段话,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在撇清保守党与亚瑟的关系,向国王证明亚瑟与保守党之间并无联系
果不其然,威廉四世听到皮尔的话,顿时火冒三丈的重重一拍扶手:“你觉得?罗伯特!我亲爱的罗伯特!罗伯特·皮尔爵士!你怎么能糊涂成这样?亚瑟·黑斯廷斯这小伙子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闯入阿尔比恩别墅,可不是为了给舰队街凑个花边新闻的!有人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撒如此显而易见的谎吗?德丽娜如果没有病倒,他造这个谣对他有什么好处?况且,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