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眼角哭过的痕迹还没完全散去,她的眼眶泛红,手中的帕子也被她紧紧攥在掌心
她刚走到玫瑰厅门口,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廊柱下的亚瑟与弗洛拉
她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们早已在此
但旋即,她像是忽然记起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而仓促的清醒
“啊……亚瑟爵士,”她下意识理了理帕角,语气略有些发虚,“今天是……是您授课的日子吧”
亚瑟彬彬有礼地欠身行礼
“正是,夫人我原本只是想在上课前于走廊稍作等候,未曾想打扰到您与利奥波德陛下的私下谈话,还请恕罪”
亚瑟一如既往地语调从容,辞藻分寸拿捏得当,既不承认自己听见了些什么,也没有故意回避话题
肯特公爵夫人沉默了片刻,眼神在亚瑟和弗洛拉之间短暂游移了一下,似是明白他们确实听到了不少内容
她原本泛红的眼眶,此刻又像被什么触动了一般,轻轻颤了颤
“那你们……都听到了?”她的声音低了下来,语调里夹着一丝很少在外人面前展现的脆弱
亚瑟微微点头,语气柔和得近乎温柔:“听到了一些但请允许我说一句,夫人,在我看来,世上所有母亲在为子女奔走时的急切与用心,从不需要遮掩或羞愧”
公爵夫人怔了一下,她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是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勉强笑了笑:“你倒是个会说话的年轻人不过也是,您毕竟是德丽娜的文法修辞教师”
而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利奥波德也缓步上前,向亚瑟颔首致意
“亚瑟·黑斯廷斯爵士,我听过您的名字”他用带有轻微德意志腔调的英语说道:“我从很久以前就想和你见一面,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最近回伦敦以后,德丽娜也一直向我提起你,说您是个有耐心的好人能从我那侄女的嘴里得到这么一句评价,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亚瑟向他行了一礼:“陛下谬赞了能为维多利亚殿下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
利奥波德轻轻点头,却没再多言他似乎还沉浸在方才与姐姐的争执余韵中,只是神情稍微缓和了几分
肯特公爵夫人也强打起精神道:“德丽娜……应该还在琴房你去找她吧,今天的课,还是照常,我就不坐陪了”
亚瑟微微点头:“当然那……殿下,我就先行一步了”
他刚刚转过身子,心想着这下总算逃过一劫,可还没等他向前迈步,便听见身后又传来了利奥波德的声音
“亚瑟爵士”
“嗯?”亚瑟回过头来:“陛下有什么要效劳的地方吗?”
利奥波德笑着摆了摆手:“称不上什么要效劳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之前一直想着和您见一面,这可不是一句客套话,等你给德丽娜上完课,还请留步肯辛顿,我请您吃顿晚饭,顺带着聊些咱们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