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话,他只是抬起眼,点了点头
迪斯雷利刚刚坐下,调整了一下披风下因淋雨而微潮的外套,便小心措辞道:“二位阁下召见,我大概也明白,多半是为了让我就那位我们共同关注的朋友……做个简要说明”
皮尔微微点头,抬手示意侍者给迪斯雷利倒酒:“没错,亚瑟·黑斯廷斯爵士”
“是的”迪斯雷利轻咳一声,露出勉强的笑容:“我与他近日有过一席长谈他对您二位的信任毋庸置疑,也感激保守党一直以来的好意不过,他目前对公开参与任何政党事务……仍持审慎态度”
威灵顿似笑非笑:“审慎?他的回答真的有这么正式吗?这听起来更像是外交公文,他难道把我们当成了帕麦斯顿?”
皮尔低笑一声,接过话头,帮忙解围道:“如果他真把我们当成帕麦斯顿,那恐怕早就用法语附上一句Avecmesplussincèresassurances(谨致以我最诚挚的问候)了只是用了审慎,那说明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还没那么远”
威灵顿公爵斜倚在沙发上:“迪斯雷利先生,我可以理解亚瑟爵士的谨慎,但我也必须提醒你,这世上对保守党持谨慎态度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再多一个围观者”
“阁下!”迪斯雷利眼见着威灵顿公爵要发怒,连忙开口替亚瑟回护:“我想他的意思并非漠视,只是……我认为,亚瑟爵士一向对自己的公共形象极为谨慎,尤其在眼下刚刚恢复苏格兰场名誉、又与王室走近的节骨眼上,我觉得,他可能不愿把任何党派的标签过早地贴在脑袋上”
皮尔微微点头,仿佛在同意迪斯雷利的辩护:“迪兹,我们了解,我很早就认识亚瑟了,或许比你更早他的审慎,是优点,不是负担”
可威灵顿公爵却依旧不松口:“优点?或许吧,不参战的骑士可以保持盔甲闪亮,外观漂亮确实算是一种优点迪斯雷利先生,我不怀疑你的忠诚,也不怀疑你的智慧但我要提醒你一点如果亚瑟·黑斯廷斯爵士真的如此重视国家前途,如你所说的那样有远见有抱负,那他就该明白,在这种关键时期,不表态,其实就是一种表态我对他寄予厚望,我也不怀疑他的勇敢,但……”
皮尔爵士闻言,不由得将目光抛向威灵顿公爵,将他打断:“阁下!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这一次,请相信我的判断”
威灵顿公爵听到这话,半张着嘴停顿了片刻,旋即摇头道:“罢了,你才是党魁”
迪斯雷利听得心惊肉跳,脸上却强装镇定
“我知道阁下们的期待”他硬着头皮开口,语调诚恳而谨慎:“我也相信,亚瑟不是不愿意加入保守党,他只不过是不想仓促决定而已”
皮尔爵士见他额前冒汗,知道已经没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