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相较于这群竭尽全力想要维持中等阶层地位的家伙而言,那群家庭收入100-300镑的家庭显然就要舒坦不少,这些家庭大多支付得起一位全职女佣的薪水,是不列颠中等阶层的中坚力量。
但日子舒坦不代表他们就不折腾自己。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同。
年收入100镑的家庭或许还会因为预算有限而收敛自己向上层社会生活方式靠拢的行为,但是这些年收入在100-300镑的家庭可就不一样了。
这方面的代表就是亚瑟的老朋友——外交部助理次官奥古斯特·施耐德先生。
亚瑟有一次曾约他去郊外打猎,当亚瑟早上七点抵达他的家中时,施耐德夫人命令女佣端上的早餐食谱是这样的:烤青鱼、烤鲭鱼、肉馅饼、煎培根、水煮蛋、烤土豆条、麦片粥以及抹了果酱的面包片。
据施耐德亲口所说,他每年排除和亚瑟做“大生意”以外,合法收入大约有120镑到150镑,而每年花在吃喝上的支出就超过了70镑。
当然,这只是家庭用餐的支出。由于他工作日要上班,所以平常他的午餐都需要在外解决,单是这一项每年就要花费30镑。
毕竟嘛,外交官可是个相当体面的职业,你中午要是吃的太差,让白厅街的同僚们瞧见了,虽然人家嘴上不说,但是背地里可就招笑了。
光是吃饭就得花掉100镑,再加上施耐德夫妇还有社交需求,尤其施耐德夫人还是门德尔松、肖邦等大音乐家的忠实拥趸,而且她近来还受到其他“白厅太太”的鼓动,染上了收集艺术品的“恶习”。
因此,可想而知,施耐德一家的现金流压力到底有多大了。
也不怪施耐德会经常去夜莺公馆释放压力,不管是谁,回家看见一屋子发票多半都想拿鞭子抽自己。
由于实在缺钱,施耐德从前就经常偷偷摸摸干些“小买卖”,但是自打遇上了亚瑟,他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是薅大不列颠羊毛、挖维也纳墙角,干这行,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和亚瑟干一票的收益,足够让他施耐德清正廉洁二十年了。
那么,比施耐德这样的家庭收入更高的中等阶层,那些收入在300镑以上的家庭就很好吗?
其实也不尽然,因为人的欲望都是一步一步膨胀的,从来就没有被满足的一天。
这群中等阶层的上等人往往是破产概率最高的。
这一方面是由于他们处处向上层看齐的生活标准。
房子必须要住大的,大的要像是一座城堡,埃塞克斯郡的奥德利·恩德先生厌恶厨房的气味和肮脏的洗菜水,特意把厨房建在了距离餐厅250码以外的地方。
但是偏偏他又想要吃上热饭,于是就在宅子里建设了一条专门用来上菜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