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德都看傻了,他从前只知道这位前苏格兰场助理警监会弹钢琴和抓小偷,但实在是没想到他连表演都这么在行
不过好在冯·克罗梅尔的注意力也全都亚瑟吸引走了,因此并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冯·克罗梅尔安慰道:“爵士……”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亚瑟不礼貌的打断道:“克罗梅尔先生,我的希望现在全都寄托在您的身上我从前是干警察的,照理说如果撞见这样的案子,那我和奥古斯特只能等着进债务人监狱了但是上帝保佑,就在我们俩陷入绝望的时候,有几个意大利来的傻子居然跑来这家空壳银行办理了存款业务,在我们这里开了几个账户”
“意大利人?存款业务?”
冯·克罗梅尔先是一愣,旋即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问道:“你是说青年意大利的党徒?”
施耐德在一旁阴测测的开口道:“不止如此呢,您说巧不巧,没过多久,我们发现有人向意大利人的账户打了好大一笔款项那个家伙的名字,想必您一定听说过”
“是谁?”
“路易-阿道夫·梯也尔,法兰西的内务大臣,您肯定和他在宴会上喝过酒”
“这……”
就像是施耐德说的那样,冯·克罗梅尔确实与梯也尔喝过酒,而且两人不是一般的熟
在梯也尔还没有发迹的时候,他就已经认识了这个外省来的小矮子了
当时的冯·克罗梅尔和今天一样受到财务状况的困扰,所以他还一度向对方请教过该如何拿捏富婆来着
只不过后来冯·克罗梅尔发现,他实在没办法做到梯也尔那种程度,所以才不得不放弃依靠女人致富的坦途
对于他这样一个出身贵族,自视甚高的人来说,带情人到树林里散步,陪她上戏院,这些简单的事项倒还好说但是他无法忍受,每天都要耗费大量时间在阅读肉麻的骑士和书写情书上
更别提,他还亲眼看见梯也尔因为鸡毛蒜皮的一点小事就得挨骂,狼狈的活像只落水狗
贵妇人高兴的时候,梯也尔就一起精神抖擞但贵妇人愁闷的时候,梯也尔也必须跟着垂头丧气的她头疼,他得忍受她发脾气她想找个人说说贴心话,他得耐着性子倾听,而且不能忽略每一句看起来都像是废话的言语,以防对方冷不丁抛出的问题
这家伙把全部时间,每一分每一秒,连同宝贵的青春,都拿来填补他当前情人的空虚和无聊也许梯也尔一个下午的时间都得陪在她的左右,同她举行比高级外交会议还隆重的会面,来商量哪种项链和她晚礼服最相配
在冯·克罗梅尔看来,这简直太可笑了如果要他做这些事的话,那他还不如进债务人监狱呢
克罗梅尔家族的列祖列宗们那么努力,替波西米亚国王出生入死,替神圣罗马帝国冲锋陷阵,可不是为了让他花时间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