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仁溥道:“有荆南国主奏章为凭借,由不得你们不承认”
使节皱眉道:“荆南国小邦,常挑拨离间”
就在这时一个清幽的声音用威严的口气缓缓说道:“哀家未闻天有二日之象,也不闻天下能有两个皇帝今蜀国主自称大蜀皇帝,对大周不臣之心举世皆知;正因蜀国主自大,才会挑起争战蜀国主何不取消尊号,奉大周皇帝为宗主?”
使节拜道:“太后,我大蜀先帝建国登基时,周朝尚不存在大蜀皇帝称帝在先,周朝建国在后,岂有我国君不臣之心之说?”
符金盏的声音已经带着怒气了:“自古以小事大、天经地义蜀国偏安一隅,理应事大周为主”
王朴出列拜道:“太后,既然蜀国君臣目无朝廷、坏不敬之心,臣请对蜀国用兵,夺其国明上下尊卑!”
这时蜀国使节冷笑道:“大周动辄以兵戈相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必以尊号指责我皇帝?”
“大胆!”上面一个宦官喝道,“你敢忤逆太后,不想活了?”
符金盏的声音道:“不必与他一个小小使节计较,向蜀国主下诏书,若其不放弃尊号,只能在战阵上分个高下”
片刻后宦官便唱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郭绍与众臣一起叩拜谢恩,寻思向训等出兵,正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反正就要开打,蜀国什么态度倒也不太要紧……他刚才没说任何话,但现在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众人听说要动兵,从地上爬起来无不注目郭绍
每次大朝后,符金盏几乎都要召见他这次也不例外,早上在金祥殿门外搜身的时候,就有个宦官提前让他退朝后觐见太后
于是郭绍退出金祥殿大殿,便在旁边等待召见的敞厅里坐等不多时,宦官曹泰便走了进来,拜道:“太后现在召见郭将军,郭将军请随杂家来”
郭绍从甬道进入后殿在一间书房里见到符金盏如同往常一样,外厅里站着一众侍从,符金盏会刻意避免在宫里与郭绍孤男寡女独处
符金盏此时似乎有点生气郭绍完全可以理解,平常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不敢半点忤逆她的意思;今天一个小小的蜀国使节连跪都不跪,以“大蜀皇帝”的使节自居,言语之间的口气着实叫符金盏很不顺耳
她见了郭绍,便挺直脖子说道:“你当初说选蜀国动手,说得很对南唐国如此恭顺,我们怎好首先拿他们动兵?什么‘大蜀皇帝’,简直不可理喻!”
郭绍轻轻说道:“要是蜀国不这样应对,太后还得另想兴师动众的名义,现在岂不省心?”
符金盏听罢微微一怔,嘴角露出了微笑:“你倒是挺会想”
郭绍道:“只要真刀真枪打不过,什么颜面尊严都是纸糊的,太后不必和那‘大蜀皇帝’一般见识,过阵子灭了其国就出气了”
符金盏拂了一下礼服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