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信任他”郭绍摸了摸后脑勺符二妹“噗嗤”笑道:“我是不是很笨,叫你说半天都不明白”
郭绍耐心又温柔地说道:“我还没说呢,说过的话二妹都懂了,二妹很聪慧,只是以前接触得少……得这么说,大部分的关系不能简单用是和非、黑和白来分别
我现在是非常信任李处耘的,因为他现在根本就没机会做到殿前司都指挥使像平步青云一般扶摇而上,没有根基、没有威望;他只有靠我才能保住地位客观上他就不可能有二心,而且李处耘的品行和忠诚度还是非常好的;我对他有知遇之恩,在战阵上、危急时刻都曾并肩作战患难兄弟一样的人,我干嘛不信任他?
我不是非常信任他、也不会放心让他留在东京坐镇局面,让太后在关键时刻有靠谱的人可以用
……但是,在我麾下所有亲信的高级武将里,李处耘是唯一文武双全、有勇有谋,而且见识不浅的人;他在西北投靠折公时,就经常和当时名士来往,和文化人都很谈得来在我和他相处的几年里,也发现他的谋略眼光十分独到
这等人物,一让他羽翼丰满、有了一群党羽和根基,又有了威望,他就可能变成先帝的赵匡胤在机会成熟时,他会忍不住去想得到一些东西;他不想,别人也会帮他想”
郭绍叹了一口气道:“所以我得早早就防着他变成另一个赵匡胤,这样反而对他也有好处……战争是提升威望地位、实力的最快捷径;你看这些年来,几年就可以塑造一个大将甚至一个皇帝,就是战争我让李处耘尽量少地带兵打仗,给他高位和兵权,他的实力也起不来;用他的时候,他的才能也还在李处耘没有根基和威望,没走到那一步,他就不会去想不该他的东西
这也是我此次不留杨彪,留李处耘的一个考虑杨彪是我兄弟,他那德行,好坏恩怨分明、根本不懂妥协,不似人主”
符二妹若有所思,笑道:“我怎么突然觉得,夫君真是老奸巨猾啊……哎,你可别气”
郭绍笑道:“我养着这么好一个老婆……妻子,国色天香人间绝色;在这等乱世,我也是被逼出来的,要是没点手段能耐,那不是帮别人养的么?被抢去了怎办?”
符二妹柔软的胸脯靠在他的膀子上:“夫君其实很好,这些事儿,我要是问我爹和哥哥,他们早就不耐烦了,你却会慢慢和我讲……不知道为甚,单单是和你在一块儿,和你说说话,我心里就很美”
“我也是”郭绍柔声道,“但此时确实是个战机,不能为了厮守轻易失去若是太早,李继勋站着泽州太岳地利,易守难攻,啃的是硬骨头,战争可能反而因此耗很久;太迟,怕晋州丢了,让李重进和李继勋会合……而现在正是时机,李继勋为了进取晋州、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