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李守贞之子算我的前夫罢,周太祖算我的杀夫仇人罢?”
符金盏故意停顿了一下,等他有寻思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我认杀夫仇人为义父,又改嫁仇人但官家想想,我刚嫁给你那两年,对太祖如何、对官家如何!您不觉得很奇怪么?我心里本来对太祖和官家就没什么怨恨……那是因为我和李崇训毫无夫妻之实、也无夫妻之情,如何对太祖怨恨得起来?”
“咦?”柴荣忽然变色
三言两语,符金盏就把他说服,她本来就是个聪慧的人此时她注意观察柴荣的神色,情知他已信了八分,当下忽然觉得多年一来终于出了一口怨气
她见状仍然不放过柴荣,又冷冷说道:“这么简单的道理,官家只要稍微用心就明白但这么几年了,官家那么聪明的人,却还是不明白,因为在你心里根本就只有天下,而没有我这个妻子;我对你无足轻重,你连一点心思都舍不得用在我身上!”
柴荣忽然从被子里把手向符金盏伸过来
符金盏急忙倒退了两步,更加远离他,却又逼问道:“官家是不是后悔了?”柴荣无奈地不做声
符金盏道:“现在想后悔也晚了!您又知道我为何编造马夫的事么?”
柴荣不答,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似乎正在回忆往事
第二百五十三章圆满
昔日叱咤风云的大场面已经远去,千军万马已不在眼前最后的时光里,帝王的跟前只有一个女人
符金盏的脸上忽然一红,羞愧地低下头,不再解释编造“马夫”的事的原因沉默了片刻她才叹道:“官家是英雄也好,明君也罢,起初还叫我敬仰,可这么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那些风光与我又有多大的关系?”
怨气重新浮上了她美貌的脸,她冷冷道:“要是官家不那样对我,现在何至于此”
就在这时,忽然闻得“咳咳”几声,她忙抬头看时,只见柴荣吐出一口血来,伸出来的手也垂下去了符金盏忙上前察看,只见他的气息甚微,眼睛也闭上了
“来人!”符金盏忙唤了一声
先是宦官曹泰带着一些女子走进来,符金盏又叫御医来看
御医一阵忙活,其中一个老头跪伏在地:“微臣斗胆进言,是该让官家立遗诏的时候了!”
符金盏脸上微微变色道:“刚才官家还和我说话!看起来好得多了”
御医道:“皇后不闻‘回光返照’么?久病虚弱之人,忽然无药清醒,便是垂危之迹象!”
符金盏道:“除了官家,我没有服侍过重病之人”
……
金祥殿外,一座城门内的虎捷军临时驻扎的军营里,郭绍正在拿着一张干饼大嚼
这时一个亲兵走了进来,在他旁边小声道:“卑职刚刚在枢密院得知,殿前都检点张永德独身一人到枢密院来”
郭绍闻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