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人的心境走的么?
他寻思,人家一个寡妇做生意也不容易,见个男客人,不露面也情有可原还有这地方本来就脏,女子要是有洁癖恐怕是不愿意喝这里的水,拿来待客也不愿意
不过有的人确实比较矫情,她本身就是那样的人,不了解她的、猛地一下接触可能会很不习惯就像今天见的这个妇人
里面那女子的声音似乎带着吴语口音,这时便口齿清晰地轻声说道:“妾身名叫陈佳丽”
郭绍听罢嘴角微微一动,却忍住没有出声,心下只觉这名字实在有点俗气,和她的娇气形象出入很大……他发现,此时但凡有点出身的女子名字反而很俗气;那些有好听又文艺名字的娘们,多半没什么出身却不知何故
陈佳丽继续说道:“我们‘沈陈李织造’顾名思义便是沈、陈、李三家联合的织造生意三家世代联姻,其实是个商帮,不仅限经营织造之物妾身是出身陈家的人,不过出嫁了、现在是沈家之妇,有的人也称我沈陈氏……所以我姓陈、却经营沈家的生意,娘家的经营我管不着了
郭将军定想问,我既然是沈家的家主,为何约束不住下面的人……此间便有缘故
先夫早已继承沈家家业,五年前娶的结发妻乃李家之女,并生有一子;可后来李氏过世了,他续弦、娶的便是妾身先前,本来两家的意思、让先夫续弦也和李家联姻;可是他却执意要与我成婚……后来我们夫妇相敬如宾,相处很和睦”陈佳丽说到这里、语气带着些许羞涩
“而今四方分裂,各镇都设卡盘剥,生意并不好做但大凡奇货都有利,我们把南唐国的丝织物、珍珠运到东京甚至幽州,就有利可图;从幽州再收购北方的珍贵毛皮、人参等货,运到东京、扬州、金陵也颇有薄利所以我们的商行在天下有名之地都有铺面和马帮去年先夫去了幽州,就为了多赚些钱……”
这时陈佳丽的声音便渐渐哽咽,语气十分悲痛,“不料那契丹人只不过看上了先夫身边的美妾,就杀人劫掠!先夫因此遇害那契丹官府不仅不惩处凶手,还无耻地放俘虏回来、让我们拿钱去恕活着的人其中有两个小妾也是陈家的人,娘家就拿钱过去把人赎回来了……可是……可是……”
她的声音发颤,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人是回来了,那两个小娘却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妾身在人世二十余年,从来没见过如此残暴的事;就算那罪大恶极犯了死罪的人,也没有被如此对待!先夫被害前,不知遭受了怎样的羞辱和折磨……”
郭绍听罢不禁唏嘘感叹,表达了同情
良久之后陈佳丽才回过神来,说道:“先夫亡故之后,理应是他的嫡子继承家业,可小儿才几岁;沈家这一脉只有几个堂兄弟于是三家的人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