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倒想问问你……你刚才说的这些,有哪一条触犯了律法?”
从表面上看,这些事跟陈家大宗没瓜葛,陈裕盈当然不可能全部认下
虽然李自恒是钦差,但他却只有一个人,旁听者无论官民都不会支持他
环顾众人,陈裕盈捋着白须,答道:“若你非我要回话,我只能告诉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买卖公平,你情我愿!”
李自恒当然不会被唬住,接着问道:“欠债还钱,如何起的债?如何还的钱?又是如何买卖?”
“这些你可否细细说说!”
这些当然不能细细的说,所以陈裕盈直接不理会,随口答道:“我记得钦差大人是来赈灾,并查土地兼并之事,难道民间借贷也要管?”
“民间正常借贷,我当然不必管,可涉及到土地买卖,关系到社稷安危,我可就不得不管了!”
“依你的意思,我大明朝准许买卖土地,反倒成了祸乱天下的源头?”
面对这般质问,普通人第一时间是反对,李自恒却反应很快,只听他道:“强买强卖,富者愈富,贫者愈贫……这难道不会是祸乱之源?”
李自恒咬死“非正常交易”这一点,其他的话头根本不碰,此刻已经让陈裕盈非常难受
“李大人,若是要辩论治国理政之道,你就不该叫我到这里来!”
李自恒笑了笑,遂问道:“那好……请你告诉我,为何张家、刘家这些,会按时给你交割钱粮,为何他们的土地,地契却都放在你们家里!”
这话就问得比较露骨了,陈裕盈没有着急回话,而是静静的看着李自恒
好一会儿后,陈裕盈方道:“李御史,我比你多做几年官,有些心得想跟你分享一些!”
李自恒则道:“今天是审案,做官的心得,可以下了堂再说,现在你只管回我的话!”
“刚才我已回过你的话,是你苦苦相逼不依不饶,你以为你是谁?难道……”
“我是都察院佥都御史,圣上委派钦差,你又以为你是谁?”
只这两句话,便让现场气氛迅速升温,在场旁观众人纷纷屏气凝神,但也很期待接下来的碰撞
若非顾忌李自恒钦差身份,及现场东厂和锦衣卫的人,此刻只会有人给陈裕盈叫好
“千年田八百主,这天下谁人不买田?谁人又不卖田?”
“只要你情我愿,民不举则官不究,又何须你来多管闲事?”
“俗世浊流,你以为只凭你一人,就能澄清玉宇?就能与天下人为敌?”
李自恒依旧淡然,只听他道:“澄清玉宇愧不敢当,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遇有不法自当整饬,今天我只问你的案子,何谈与天下人为敌?”
到了这地步,也没必要顾忌什么颜面了,陈裕盈也是老江湖,此刻同样不会弱了气势
“若老夫所记不差,钦差大人最重要的差遣是赈济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