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伺候自己这么些年,朱景洪对她也不是没感情,思索一番后答道:“杖毙就不必了,她是舞女出身,把她送回张贵人处就是!”
作为得力的家仆,必须要维护皇帝圣明,必须替皇帝把不能说的话道出,此刻吕通给出了杀人的选项
“是啊,这厮坏事做多了惜命得很,他在军中我们如何杀得?”
走到自己的臣子面前,李晖声音陡然提高,歇斯底里道:“立刻派人去安东行都司,让耿宗贵跪到光华门外向孤请罪!”
这一个月里,确实有人脱离造逆队伍,悄悄回到了家乡而没有被缉拿
“正统十三年以后,各地遭遇叛乱更为困苦,而朝鲜官府各项税役更多更重,百姓实在是苦不堪言!”
但造逆之人与官军打了几年,双方缺乏必要的信任基础,所以最开始造逆之人还不信
“都聋了?还不赶紧去!”
“这混蛋为何要作梗?”有人怒骂
“大哥,他身边护卫重重,想杀他可太难了,根本就没机会!”
“听说此人是皇帝爱将,他若从中作梗只怕事情成不了,看来咱们还是得得做贼啊!”
拉着李晖坐回王位,崔秀青接着说道:“其实臣妾倒觉得,若真的能让天下安定,赦免几个逆贼也无妨!”
“君臣父子,三纲五常,即使耿宗贵同意,报上去皇帝也不会同意!”
文书宣读后正式议事,最后得出的方略是,对愿意投降的既往不咎,冥顽不化者杀之必尽
为确保耿宗贵能同意,朴俊大还给出补偿条件,那就是可以把额定税收提高一成
朴真英哪还敢再多说,起身后就往殿外退了去
“耿宗贵什么意思?他是在藐视朝鲜?藐视孤王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朴俊大全程都没有说话,在众人逐渐安静下来后,他方开口道:“谁说皇帝不会同意?”
议事结束,耿宗贵以安东行都司的名义,向朝鲜小朝廷发送了公函,要他们取消对各地逆贼的偷袭
所以当她发话,几位官员甚至没有多想,便小心起身往外退了去,而李晖也没觉得此事有啥不妥
“你说得轻巧,如今王室权柄衰落,若是连颜面也没了,往后如何统治百姓?”李晖也不是真的蠢,心里实则有如明镜
“百姓活不下去,就跑进山里做匪,所以……”
乾盛二年,正月初八,朝鲜咸镜道内一处山里,贼首朴俊大正在召集议事
可以说她这是封建思想入髓,但这就是她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越过朝鲜官府直接交给明军,防的就是朝鲜官府盘剥,但这样做确实不成体统
所以在很多个午夜梦回,她都会想起当年在京选秀的情形,梦想着自己坐上了大明的皇后,而不是被困在这小小朝鲜
今日在座七人皆是叛军高层,此刻全都围着中间火堆坐着,说话的是朴俊大手下干将
廷议